奔赴“春天”的最大绊脚石

　　许哲跟他对接工作，他敷衍了事；

　　许哲跟他讨论剧本，他心不在焉；

　　许哲约他吃饭，他十有八九找借口推脱。

　　仿佛许哲的存在，就是阻碍他奔赴“春天”的最大绊脚石。

　　许哲对此嗤之以鼻，并在常华森又一次对他翻白眼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回去，用口型无声地说：“电灯泡，亮不死你！”

　　常华森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邀请许哲是木挽歌亲口提的，他总不能拂了“女神”的面子。

　　终于到了约定的日子。

　　常华森提前两小时就开始折腾，试了不下十套衣服，头发弄了又拆，拆了又弄，最后在许哲“你再磨蹭就迟到了”的死亡凝视下，才勉强选定一套看似随意实则心机的浅灰色衬衫搭配黑色长大衣，既显身材又不至于太过刻意。

　　许哲则随便穿了件羽绒服，看着常华森那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忍不住吐槽：“知道的你是去吃饭，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去走红毯求婚呢。”

　　常华森没理他，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战场。

　　私房菜馆隐在一片胡同深处，环境清幽雅致。

　　服务员将他们引到预定的包厢时，木挽歌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卫衣，搭配同色系长裤，外面搭了件米白色的长款大衣，随意搭在椅背上。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一个很浅、但足够清晰的微笑：“来了？坐。”

　　常华森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自若，拉开木挽歌对面的椅子坐下：“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

　　木挽歌将手机放下，目光在常华森和许哲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许哲身上，微微颔首，“许先生，又见面了。”

　　许哲连忙摆手：“木检察官太客气了，叫我许哲就行。”

　　“上次在横店，我们也就是跟着瞎转转，没帮上什么大忙。”

　　他嘴上客气，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位检察官小姐姐今天看起来……好像心情不错？

　　至少比在横店时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要柔和那么一点点。

　　寒暄了几句，点了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常华森有满肚子的话想说，想问她在北京忙不忙，案子进展如何，这几天睡得好不好……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私密和唐突，最终只是干巴巴地说了几句北京的天气和交通。

　　木挽歌的回应也一如既往的简洁，偶尔会问一句常华森新剧的拍摄情况，或者许哲最近的工作，但都点到即止，礼貌而克制。

　　许哲一边吃着餐前小菜，一边观察着对面两人。

　　常华森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紧张、期待、又带点笨拙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