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华森,”许哲揉着发痛的额角,试图让自己冷静,“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你失恋了,18岁的常华森失恋了,说你的青春结束了,说你这里,”
他指了指心口,“空了一块,疼得要命。怎么?睡一觉,收到条消息,就全好了?伤疤痊愈了?不疼了?”
常华森喝粥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点傻气的明亮。
他放下勺子,看着许哲,眼神清澈,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无赖:
“老许,昨天晚上,那是‘十八岁的常华森’在失恋。”
他顿了顿,嘴角又翘了起来,那笑容灿烂得几乎有些刺眼,“可‘二十六岁的常华森’的春天,说不定,才刚刚要开始呢。”2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许哲:“……”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非常硬。
硬得他想立刻砸在常华森那张此刻看起来无比欠揍的俊脸上。
这他妈是什么渣男……不对,是精分语录?
还带按年龄分区处理感情的?
十八岁的你失你的恋,二十六岁的我谈我的春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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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痛苦和快乐都是别人的,你常华森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存档读取机器?!
许哲气得胸口疼,指着常华森,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行!常华森,你真行!”
“我昨天看你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还他妈内疚了半天,觉得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是不是不该拦着你!”
“合着全都是我自作多情!”
“你丫根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人家木挽歌随手发个客套消息,你就能脑补出一部八十集连续剧!”
“还春天?我看你是发春!”
常华森被他骂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甚至带着点少年气的狡黠和得意:“随你怎么说。反正,她主动联系我了,还要请我吃饭。这就够了。”
“够个屁!”许哲简直要咆哮了,“那叫请吃饭吗?那叫礼貌性的社交辞令!‘如果有空’!‘聊表谢意’!你听不懂中国话吗?”
“那意思就是‘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别找我,吃饭遥遥无期’!”
“那也是‘请吃饭’。”常华森固执地重复,眼里闪着不容置疑的光,“只要她说了,就有希望。有希望,就比没希望好。
”十八岁的常华森没能抓住的月亮,二十六岁的常华森,说不定……就能碰到星星了呢?”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
许哲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重新燃起的、比之前更加明亮、也更加执拗的光芒,所有骂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担忧、劝阻、分析,在常华森这份近乎盲目的、顽强的、自带修复功能的“希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像个上蹿下跳、试图阻止愚公移山的智叟,而常华森,就是那个认定了一条道,就闷头往前挖,不管山有多高、路有多远的愚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