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横店,灯火渐次熄灭,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房间里,只剩下酒液倒入杯中的声音,和常华森偶尔发出的、压抑而痛苦的呓语。
许哲看着好友痛苦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有些路,即使布满荆棘,即使看不到尽头,也只能由当事人自己去走,去摔,去痛。
旁人的劝阻和“为你好”,有时候,可能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他或许,真的不该那样强硬地,试图去扭转常华森的心意。
哪怕那心意,通向的可能是悬崖。
【叮!常华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9%】
在酒精的催化下,在极致的失落和自省中,那份一直被小心翼翼隐藏、连自己都不甚明晰的情感,终于冲破了所有理智的堤防,赤裸裸地摊开在常华森自己面前。
他认清了,那不是对青春遗憾的弥补,也不是对“女神”符号的追逐。
那是真实的、属于二十八岁的常华森,对那个名为木挽歌的、具体而鲜活的女人的心动、向往和……爱而不得的痛苦。
这份认知如此清晰,也如此疼痛,如同破茧,在带来剧烈痛楚的同时,也让那份情感变得更加纯粹和深刻。
距离50%的关键节点,仅一步之遥。
宿醉带来的头痛像是有一把钝斧在凿着太阳穴,许哲揉着额角,脚步虚浮地推开常华森房门时,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地狼藉和一个醉醺醺、萎靡不振的烂摊子的准备。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打好了腹稿,准备用“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可是当红小生前途无量”之类的陈词滥调,来安慰那个昨晚哭诉“十八岁失恋”的伤心人。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宿醉的混沌瞬间被冲击得烟消云散。
常华森不仅已经起了,还神清气爽地坐在窗边的小桌前吃早餐。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身上,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头发清爽,脸色虽然还有些睡眠不足的苍白,但那双眼睛……
那双昨天还盛满绝望和破碎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是落满了细碎的星光,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他一手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神情专注,眉眼柔和,时不时还因为看到什么而微微弯起嘴角,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刚陷入热恋、抱着手机傻笑的毛头小子。
地上没有空酒瓶,空气里也没有宿醉的酸腐气,只有淡淡的早餐香气和……一种诡异的、春暖花开般的明媚气息。
许哲站在门口,恍惚间以为自己还没醒酒,或者干脆就是穿越了。
这他妈是昨天那个抱着酒瓶子哭诉“青春结束了”、“心空了一块”的常华森?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他是喝了孟婆汤失忆了,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ps: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