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欲盖弥彰

　　接下来的两天，横店的拍摄和“陪同”任务在一种微妙而胶着的平衡中进行。

　　木挽歌没有再提出单独行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酒店房间整理资料，或者由常华森（以及无法甩脱的许哲）陪同，在片场外围和影视城其他几个相关区域进行更“深入”的观察。

　　常华森的状态稳定了一些，至少不再像第一天那样一惊一乍、魂不守舍。

　　但他对木挽歌的关切和“守护”姿态已经形成习惯，眼神依旧黏着，动作间不自觉的体贴和照顾无处不在，只是被他用“老同学帮忙”的外壳小心包裹着，多了几分克制，却也因为这份克制，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木挽歌似乎也接受（或者说，默认）了这种相处模式。

　　她依旧冷静专业，专注于手头的任务，对常华森的靠近既不推拒，也绝不主动，保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恰到好处的距离。

　　只是偶尔，在常华森因为某个小细节（比如她多看了一眼某个方向，或者无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而立刻做出反应时，她眼中会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许哲继续扮演着高瓦数电灯泡兼“法海”的角色，心力交瘁，却收效甚微。

　　他只能尽量在两人之间插科打诨，试图冲淡那越来越浓的暧昧空气，并时刻警惕着，防止常华森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可能引发后续麻烦的举动。

　　直到第三天晚上，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进展。

　　常华森结束夜戏回到酒店，刚洗去一身疲惫，就接到了木挽歌的内线电话，请他过去一趟，说有些东西想请他帮忙看一下。

　　语气平静，但常华森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他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许哲不放心，自然也跟了过去。

　　木挽歌的房间是个套间，外间被她临时布置成了简易的工作区。

　　桌上摊开着她的平板电脑，旁边还连着一台便携式打印机，打印出的几张照片散落在桌面上。

　　看到他们进来，木挽歌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将平板电脑转向他们。

　　屏幕上并排显示着几张照片。

　　常华森和许哲定睛一看，立刻认出来，那是木挽歌这几天“随手”拍下的——堆放杂物的道具区角落、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僻静院门、卖旧式糖果小摊后方的狭窄巷口、剧组投资方常用小楼的侧面消防通道……每一张都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杂乱无章。

　　“这些是……”常华森疑惑地看向木挽歌。

　　木挽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平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了另一个界面。

　　那是某个企业信息查询网站的页面，还有几张从社交媒体、行业论坛甚至某些加密聊天软件（经过技术处理）截取下来的碎片化信息截图。

　　“看这里。”木挽歌的手指先点在一张照片上，那是那个堆放杂物的道具区，她将照片放大，角落里，一个半开的破旧木箱里，隐约能看到几个印有外文和特殊符号的硬纸盒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