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了

　　车子停稳的瞬间，许哲几乎是冲进私厨庭院的。

　　他一路小跑，额头上冒着细汗，在看到常华森独自坐在茶座旁时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发现了不对劲。

　　“抱歉抱歉，三环那段简直了……老常？”许哲拉开椅子坐下，一边擦汗一边打量好友，“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常华森这才回过神，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木挽歌的聊天界面。他按熄屏幕，勉强笑了笑：“没什么，路上还顺利吗？”

　　“别转移话题。”许哲太了解他了，作为从大学就认识的死党，现在更是和常华森个人工作室的合伙人，虽然不是常华森名义上的经纪人，但是不管是管理的事情还是跟常华森的感情都远过常华森的经纪人。

　　他看得出常华森眼里那种罕见的恍惚——不是疲惫，不是放空，而是一种被什么击中后的余波。“说吧，遇到什么事了？导演给你新剧本了？还是‘九月’又拆家了？”

　　常华森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声音有点轻：

　　“我遇到……木挽歌了。”

　　“谁？”许哲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初高中的校花。”常华森顿了顿，补充道，“学生时代的女神。”

　　他说“女神”这两个字时，语气里有种许哲从未听过的谨慎，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憧憬。

　　这让许哲更加好奇了——他认识的常华森，是那个高考610分的理科尖子，是那个在片场一条过被导演夸“有灵气”的演员，是那个对着镜头能从容应对各种刁钻问题的艺人。

　　他见过常华森紧张，见过他疲惫，见过他为角色焦虑，但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提起一个名字时，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少年气的光。

　　“等等，你是说……那个你提过几次的，初中高中都是校花的木挽歌？”许哲想起来了，常华森确实偶尔会提起这个人，通常是在老同学聚会后，或者某些深夜闲聊时。“在北京？在这儿？”

　　“就在刚才。”常华森看向庭院入口处，木挽歌离开的方向，“她来办事，穿着检察官的制服。”

　　“检察官？”许哲瞪大眼睛，“等等，所以她现在不是明星，不是模特，是……检察官？”

　　常华森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很合适，对不对？”

　　许哲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出声来：“常华森，你完了。”

　　“什么完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许哲靠在椅椅上，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提到人家名字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我说你怎么突然要来这家私厨吃饭，以前约你都说远——该不会你早知道她会来这儿吧？”

　　“怎么可能。”常华森立刻否认，耳根却有点发烫，“纯粹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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