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没有加入讨论,也没有表现出反感,就像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这种平静,反而让汪顺更加忐忑。
她……会不会也对那些外国运动员感兴趣?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潘展乐实在看不下去了,压低声音对汪顺说:“顺哥,淡定!那帮丫头片子就是过过嘴瘾!”
徐嘉余也小声安慰:“就是,木医生什么样的人?能看得上那些花架子?”
然而,他们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汪顺的眉头越皱越紧,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连坐在他旁边的年轻队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默默地把外套裹紧了些。
就在女队员们的话题越来越奔放,甚至开始讨论起某些运动员的“绯闻女友”时,坐在车厢最前排的崔登荣教练,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倒不是担心女队员们“崇洋媚外”,他是有着更实际的担忧——他可不能让自己好不容易请来的“镇队之宝”木医生,被这些不着调的话题影响了心情,或者……万一木医生真对外国运动员产生了兴趣,赛后交流一下,被人挖了墙角怎么办?!
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这可比丢几块金牌还让他肉疼!
于是,崔登荣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洪亮地打断了后排越来越热烈的“国际男色鉴赏大会”:
“咳咳!都安静点!马上到机场了,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脑子里都想什么呢?这是去比赛!不是去参加联谊会!都把心思给我收回来!想想自己的技术动作,想想比赛策略!”
总教练发话,威力巨大。
女队员们瞬间噤声,吐了吐舌头,互相做了个鬼脸,乖乖坐好,不敢再议论了。
车厢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汪顺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崔导的背影,觉得崔导此刻的形象无比高大。
而木挽歌,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这场讨论,也没有对崔登荣的打断发表任何意见。
她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叮!汪顺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76%。】
看来,适当的“危机感”,果然是促进感情发展的催化剂。
只不过,这催化剂似乎让某个单纯的大男孩,提前品尝到了名为“醋意”的滋味。
世锦赛的舞台,看来不止是竞技的较量,或许,还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插曲。
大巴车内的气氛,在崔登荣教练那一声威严的咳嗽后,瞬间从“国际男色鉴赏茶话会”模式,切换回了“出征世锦赛”应有的严肃紧张。
女队员们噤若寒蝉,男队员们也正襟危坐,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崔登荣教练坐在前排,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