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和表情变化,自以为隐蔽,实则全落在了有心人眼里。
男队众人交换了一个“没出息”的眼神,纷纷摇头,各自找位置坐下,但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地瞟向汪顺那边。
大巴车启动,驶向机场。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开始闭目养神,有人戴着耳机听音乐。
汪顺坐在木挽歌身后,这个位置……有点微妙。
他只要稍稍抬眼,就能看到木挽歌扎着的马尾辫,以及一小段白皙的脖颈。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木挽歌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混合着清爽洗漱用品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汪顺的心跳有点加速。
他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往前面那个身影上飘。
他看她微微侧头听张雨霏说话时露出的柔和侧脸线条;
看她因为颠簸而轻轻晃动的发梢;
看她偶尔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时,那纤细白皙的手指……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在他眼里都像是被放慢了镜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汪顺自以为偷看得天衣无缝,嘴角还时不时因为看到木挽歌某个小动作而扬起傻乎乎的笑容。
然而,他这点小心思,在车厢这一小片区域里,简直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坐在他斜前方的潘展乐,第三次通过车窗玻璃的反光看到汪顺那“痴汉”般的偷瞄眼神时,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用口型对旁边的徐嘉余无声地说:“没眼看!”
徐嘉余也无奈地扶额,用眼神回应:“没救了。”
连坐在汪顺旁边的一位年轻队员,都感受到了来自顺哥方向那过于“炽热”的注视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默默往窗边挪了挪。
木挽歌虽然目视前方,但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后方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那视线并不带有侵略性,反而像是一只小心翼翼、充满好奇的大狗,想靠近又不敢,只能远远地、一下一下地偷偷看着。
她甚至能想象出汪顺此刻那副想看她又怕被她发现、紧张又专注的模样。
这种认知,让她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点破,只是继续听着身边女队员们的闲聊,仿佛对身后的“注目礼”毫无所觉。
这种无声的纵容,或许助长了某人的“气焰”。
在车子一个转弯时,木挽歌的身体微微向一侧倾斜,发梢扫过座椅靠背。
汪顺看得入了神,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咳!” 坐在前排的崔登荣教练,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汪顺吓得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正襟危坐,眼神慌乱地看向窗外,假装欣赏风景,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车厢里响起几声压抑的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