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出窍了。什么之前的尴尬,什么自我谴责,什么扭捏纠结……在如此纯粹而强烈的生理感受面前,全都烟消云散,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脑子里此刻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撑住!不能叫!死也不能叫!
木挽歌垂着眼眸,专注地进行着检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下肌肉的剧烈反应,那强忍疼痛的颤抖,那压抑的呼吸,以及汪顺整个人因为忍耐而透出的、几乎要实质化的红色。
她下手确实重了些,但也在专业允许的范围内,更多的是为了松解他这一周可能因过度训练和情绪紧张而加剧的劳损。
看着他这副可怜又可笑的模样,木挽歌心底那点因他之前躲避而产生的小小不快,倒是消散了不少。
甚至,一丝极淡的笑意,几不可查地掠过她的眼底。
终于,一套完整的肌肉状态检查和初步松解结束了。
木挽歌收回手,声音依旧平稳:“好了。肌肉劳损比一周前有所加重,特别是腰背部分。之后需要增加调理频率。”
随着那“折磨”的停止,汪顺如同虚脱一般,整个人瘫软在理疗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刚煮熟了的虾子。
但这通红,绝非源于羞涩,而是纯粹疼出来的、憋出来的。
然而,奇异的是,当那极致的酸痛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后,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通透感,从被“蹂躏”过的肌肉深处弥漫开来。
之前那种纠结缠绕、沉甸甸压在心口的情绪,仿佛也随着汗水和疼痛一起被排出了体外。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干净。
什么尴尬,什么不好意思,什么怕被讨厌……在刚才那场“酷刑”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把自己逼进那种无聊的死胡同里?
汪顺缓缓撑起身子,坐在理疗床边缘。他抬起头,看向正在低头记录的木挽歌。
虽然身体还因为余痛而微微颤抖,脸颊也依旧滚烫通红,但他的眼神却不再躲闪,反而有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平静和……释然。
“谢谢木医生。”他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忍耐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比这一周来的任何一次都要自然和真诚。
木挽歌记录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对上汪顺那双虽然还带着生理性水光,却异常清亮坚定的眼睛。
她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嗯。回去多补充水分,好好休息。”
汪顺站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发软,但他却觉得浑身轻松。
他对着木挽歌,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带着点疲惫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好,我知道了。”
然后,他转身,步履略显蹒跚却异常坚定地走出了理疗室。
门外,焦急等待的徐嘉余和潘展乐立刻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