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那颗白色的小球在她的拍下跳跃、旋转、飞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马龙坐在长椅上，看着她在球台上专注练球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想起那些老狐狸们的明争暗斗，想起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时刻，想起那些让他吃了降压药的荒诞场景。然后他又想起木小嫘在食堂里说的那句话——“北京队有你。”

　　他忽然觉得，那些累，那些压力，那些让他精神透支的时刻，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至少，他的付出没有白费。

　　至少，他在这孩子心里，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

　　对于一个教练来说，这大概是最好的回报了。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然后朝球台走去。

　　他走到木小嫘身边，拿起一副备用球拍，在球台的另一端站定，看着她说道：“来，我陪你练几局。”

　　木小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握紧了手中的球拍。

　　训练馆里，球拍击球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脆而有节奏，像是某种独特的音乐。

　　那颗白色的小球在球台上跳跃、旋转、飞舞，从一个拍面飞到另一个拍面，不知疲倦，永不停歇。

　　事情结束后的第三天，马龙终于睡了一个完整的觉。

　　他早上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那帮老狐狸走了，武警撤了，训练基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洗漱完毕，吃过早饭，精神抖擞地走向训练馆，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训练。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山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马龙同志你好啊！”

　　“我是山东省体育局的小李，上次在会议上我们见过的。”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有一个青少年乒乓球培训的合作项目，想请你帮忙参谋参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马龙客气地应付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来自四川的号码。

　　他接起来，又是一番热情的寒暄和客套，对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希望他能帮忙在木小嫘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虽然省队的事情已经定了，但以后的合作机会还很多。

　　马龙又应付了一番，挂断电话。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他的手机就没有消停过。

　　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话、短信、微信消息，像潮水一样涌来。

　　有的是他认识的，有的是他不认识的，有的是拐了好几道弯才找到他联系方式的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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