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冷静,冷静。”
马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这里是食堂,这么多人看着呢。”
赵代表被挡住了去路,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他收回双臂,改为拍了拍马龙的肩膀,力道之大,让马龙的身体都跟着晃了一下。
“马龙啊马龙,你可真是我们北京队的福星啊!”
赵代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我代表北京市体育局,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马龙被他拍得肩膀生疼,但还得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说道:“赵主任客气了,这都是小嫘自己的选择,我什么都没做。”
“哎,你太谦虚了!”
赵代表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你平日里对小嫘照顾有加,她怎么会选择北京队?这份功劳,你必须收下!”
马龙感觉自己肩膀快要被拍碎了,但还得继续保持着微笑。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发现那些没有被选中的省份的领导们,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幕。
山东省的王处长端着茶杯,目光幽幽地看着马龙,那眼神让马龙想起了某种食草动物在失去配偶后的哀怨目光。
浙江省的陈副局长倒是显得比较坦然,毕竟学籍保住了,他正在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但偶尔投向马龙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打量。
马龙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聚光灯下,被四面八方的人审视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然后对赵代表说道:“赵主任,您先坐下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赵代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完饭,连忙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但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用一种无比真诚的语气对马龙说了一句:“马龙,改天我请你吃饭!一定要赏脸啊!”
马龙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却在想——千万别请,我可不想在饭桌上被更多的人用那种眼神盯着看。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机械地嚼着。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食堂的另一个角落,看到木小嫘正坐在那里,安静地吃着饭,仿佛刚才那场决定性的宣言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她的表情平静,动作从容,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做出了足以影响她整个职业生涯的重大决定的人。
马龙看着她那副淡定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为木小嫘将他放在心上的事实而感到高兴和自豪,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那些被拒绝的领导们,虽然表面上都表示尊重木小嫘的选择,但心里肯定是不甘心的。
而这种不甘心,在短期内可能会转化为对他的关注和打量,在长期内,则可能会影响到他在乒乓球圈内的人脉和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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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这肩膀要被拍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