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我什么？

　　这个保证，是他当时能够拿出的最大诚意。

　　校长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来，看着马龙，说了一句让马龙至今记忆犹新的话：“马先生，我希望你明白，你从我这里带走的，不仅仅是一个学生。”

　　“你带走的是我们学校建校以来最大的希望。”

　　“如果她在乒乓球这条路上没有走出来，我不会原谅你。”

　　马龙当时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至今不想回忆那个场景，因为每次想起来，他都会感到一阵深深的后怕。

　　而现在，他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讲述着木小嫘在学术领域的成就，忽然觉得自己当年的那个保证，分量比想象中要重得多。

　　他挂断电话之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脑海里在快速地梳理着目前的局势。

　　木小嫘不仅仅是一个乒乓球天才。

　　她还是一个学术天才。

　　这两种身份叠加在一起，让她成为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对于一个省份来说，她不仅仅意味着全运会的金牌，还意味着教育系统的荣誉、体育系统的政绩、以及未来可能带来的各种附加价值。

　　这样的一个人，值得任何一个省份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

　　马龙甚至开始怀疑，那些省份的体育局和教局的负责人，此刻可能已经在来北京的路上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的数量——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有七个未接来电了，分别来自六个不同的省份。

　　他还没有回复任何一个，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站起身来，走出办公室，来到训练馆。

　　木小嫘正在练球，她的动作依旧专注而流畅，仿佛外面的世界与她毫无关系。

　　马龙站在场边，看着她在球台上挥洒汗水，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走到场边，在长椅上坐下，等木小嫘练完一组球之后，朝她招了招手。

　　木小嫘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马龙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说道：“小嫘，有很多省份的体育局想找你聊聊，关于你加入省队的事情。”

　　“你对这个有什么想法吗？”

　　木小嫘想了想，然后问道：“他们能给我什么？”

　　马龙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木小嫘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想了想，然后说道：“不同的省份能提供的条件不一样。”

　　“有的省份训练资源好，有的省份比赛机会多，有的省份给的待遇高。”

　　“你需要自己去了解，然后做一个选择。”

　　木小嫘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马龙有些意外的话：“龙队，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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