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深吸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而且你想想,”
老王继续说道,“木小嫘才多大?今天十六,就算她最早三十岁退役,除了今年她至少还能打三届全运会,更不要说以木小嫘表现出来的能力和身体素质她不可能退役那么早,那就是四届甚至是五届全运会。”
“凭借着木小嫘现在表现出来无敌到男队女队都没有对手的实力,签下她,不仅仅意味着今年的金牌,还意味着未来十二年甚至是二十年内的金牌都有了保障。”
“这对于任何一个省份来说,都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马龙挂断电话之后,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脑海里在快速地计算着各种可能性,试图为木小嫘规划出一条最优的路径。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因为他发现,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任何规划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的决定权,只能交给木小嫘自己。
他站起身来,走出办公室,来到训练馆。
木小嫘还在练球,她的动作依旧专注而流畅,仿佛外面的世界与她毫无关系。
马龙站在场边,看着她在球台上挥洒汗水,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还不知道,一场足以改变她职业生涯轨迹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而当风暴来临的时候,她将不得不面对一个她从未面对过的局面——被所有人争抢的局面。
马龙不知道她能不能处理好这种情况。
但他知道,他会站在她身后,帮她挡住那些不必要的干扰,让她能够专注于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打好每一个球。
马龙是在接到第三个电话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到底有多严重的。
第一个电话是山东省体育局打来的。
对方自称是局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语气客气而专业,表达了希望能够与木小嫘面谈的意愿。
马龙应付了过去,说会转达。
第二个电话是浙江省体育局打来的。
对方的语气比第一个更加急切一些,强调了木小嫘的户籍在浙江,从情理上应该优先考虑浙江。
马龙同样应付了过去。
第三个电话是江苏省体育局打来的。
这个电话让马龙有些意外,因为江苏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乒乓球强省,按理说不应该对木小嫘有如此强烈的兴趣。
但对方的语气非常诚恳,甚至透露了一些让马龙感到震惊的信息。
“马龙同志,你可能不太清楚木小嫘同志在学术领域的成就。”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她在进入国家队之前,是多次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的一等奖获得者,多次数学竞赛的省级一等奖,多次英语竞赛的国家级金奖。”
“她在就读时期平均每月都会被国内至少六顶尖高校同时邀请保送,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清华、北大、国防大和哈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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