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紧张了

　　王楚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了那句让王皓和马龙同时愣住的话：“队里的三位心理医生，我都预约了。”

　　“但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三位可能不太够。能不能……再帮我找两位？”

　　王皓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王楚钦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诚恳：“我说，能不能再帮我找两位心理医生？”

　　“最好是经验丰富一点的，会中文的。”

　　“外协那边如果有合适的，也可以借调一下。”

　　“费用我自己出也行。”

　　王皓和马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哭笑不得。

　　王皓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用一种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还在现实中的语气说道：“大头，你跟小嫘的比赛，还没打呢。”

　　王楚钦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就是因为还没打，所以才要提前做好准备。”

　　“万一打完之后三位心理医生不够用呢？我不想临时抱佛脚。”

　　马龙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连忙用手掩住嘴，假装咳嗽掩饰了过去。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大头，你这个……提前准备的意识，是很好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需要五位心理医生？”

　　王楚钦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所以我宁愿多准备几位，用不上最好，万一用上了，至少不用临时去借。”

　　王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执教这么多年，见过赛前紧张的，见过赛前焦虑的，见过赛前各种奇葩行为的。

　　但赛前提前预约五位心理医生的，他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了一句：“大头，你先回去训练。”

　　“这个事情，我跟马龙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王楚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步伐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坦然。

　　王皓和马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同时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王皓才缓缓地开口说了一句：“你说，他这是认真的，还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马龙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他是认真的。”

　　“他现在的表情，和我当年第一次参加奥运会之前的表情，一模一样。”

　　王皓叹了口气：“那他是真的紧张了。”

　　马龙点了点头：“不是一般的紧张。”

　　“是那种，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输得很惨，但又不得不去面对的紧张。”

　　王皓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了一句：“要不……真的给他多找两位心理医生？”

　　马龙看了他一眼，然后也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先备着吧。用不上最好。”

　　“万一用上了，至少不用临时去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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