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嫘用她那套稳定到变态的“程序”,和那精准到毫厘的“一点点”优势,为所有人上演了一场关于“绝对控制”和“希望反复破灭”的恐怖教学。
“我的天……这也太难受了……”
一位欧洲老将捂住了胸口,脸色有些发白,“每次都觉得王要得分了,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这比直接被打个11:0还让人崩溃。”
“木小嫘这不是在打球,她这是在……解剖王曼昱的自信。”
旁边他的队友喃喃道,眼神里充满了惊悸,“她在用最‘文明’、最‘技术’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什么叫‘不可逾越’。”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跟木小嫘打过的人,赛后都需要心理医生了。”
一位年轻的亚洲选手声音发颤,“这种‘差一点’的绝望感积累起来,真的能把人逼疯。”
看台上,马龙和刘志强并排坐着,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眉头紧锁。
起初,他们还能专注于分析比赛的技术细节,为木小嫘的稳定和进步感到欣慰(尽管方式令人头皮发麻)。
但随着王曼昱一次又一次在“差一点点”的遗憾中败下阵来,看着那个平时坚韧顽强的姑娘,眼神里逐渐累积起越来越浓的疲惫、不甘,以及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对自身能力产生怀疑的茫然时……两人都有些坐不住了,甚至感到了不忍。
“小嫘这……”刘志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打得是不是有点……太‘较真’了?”
“对鳗鱼,没必要这么……‘寸土不让’吧?”
马龙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上。
他看到王曼昱在一次奋力扑救失败后,撑着球台边缘,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瞬,虽然很快又挺直,但那种被反复磋磨后的心力交瘁,是瞒不过他们这些老江湖的。
“比赛结束后,得找小嫘好好谈谈了。”
马龙终于开口,语气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上一堂……嗯,‘队友之间要友爱互助、适当考虑对手感受’的相关课程。”
“虽然她可能不太理解,但必须让她知道,有些胜利的方式,对队友来说,可能……过于残酷了。”
他无法苛责木小嫘,因为她只是在执行她认为最高效的赢球“程序”,她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可能觉得这是对王曼昱实力的“尊重”(通过全力以赴)。
但作为教练,作为“家长”,他必须引导她,在竞技体育的残酷之外,理解一些属于“人”的、更细腻的东西。
而在教练席的另一侧,女队主教练马琳,脸色则更加难看,甚至可以说是铁青。
他从比赛开始不久,当王曼昱第一次出现那种“差一点”的挫败表情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警铃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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