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局,王艺迪几乎是在为“分数”而战。
她不再去想如何赢,如何破局,只是拼尽全力去打好每一个球,去争取每一分。
她的斗志并未消散,只是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一种近乎悲壮的、对“尊严分数”的坚守。
木小嫘依旧稳定。
但王艺迪的拼搏也收到了效果,她打得更坚决,失误控制得更好,抓住了一些木小嫘“让分”避免难堪(或战术需要)的机会,也拼下了几个高质量的相持分。
最终,比赛以木小嫘4:0获胜结束。
四局比分:11:6, 11:5, 11:9, 11:8。
木小嫘依旧保持了未失一局的恐怖记录。
但王艺迪,四局加起来拿到了28分。
平均每局7分。超过了那个“三局二十分”的戏谑门槛。
当最后一个球落地,王艺迪撑着球台,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她的运动服。
输了,0:4,干净利落。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崩溃,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庆幸自己终究没有被彻底“打崩”,庆幸自己守住了那点可怜的“分数尊严”,庆幸自己四局拿到的比分,比之前那些外协选手(如张本美和三局12分)要“好看”多了。
虽然这“好看”也只是相对而言,在一场0:4的惨败面前,这点分数上的“优势”显得如此苍白和无奈。
但至少,她没有成为那个“分数”也很难看的“背景板”。
她走到网前,与木小嫘握手。木小嫘的表情依旧平静,眼神清澈,仿佛刚刚结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队内练习。
“打得很好。”木小嫘用她平稳的语调说道,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似乎是基于比赛数据的客观评价。
王艺迪勉强扯了扯嘴角,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走下球场时,她看到了看台上那些外协选手和教练们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的“期盼”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果然如此”的了然,甚至还有一点点……对她的“同情”?
王艺迪移开视线,不想去解读。
她知道,自己这场“滑坡”式的比赛,从“要赢”到“要分数”的心路历程,恐怕会成为又一个佐证木小嫘强大的案例,被外界反复分析和引用。
而她自己,则需要时间去消化这场惨败,以及这场惨败中,那点卑微的、关于“28分”的、苦涩的“安慰”。
木小嫘的上限,依旧迷雾重重。
而她王艺迪,和所有站在木小嫘对面的人一样,只是又一次,徒劳地尝试丈量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洋,然后,被无情的浪涛,拍回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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