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准备下一项训练了。
她平静地收起记录本,走向下一个训练项目。
身后,是女队“大仇得报”的窃喜,和男队“瑟瑟发抖”的警惕。
国乒队内部的“生态”,因为木小嫘这个“终极变量”的存在,变得更加微妙,也更加“卷”了。
冠军赛的举办地,训练馆、餐厅、酒店大堂……木小嫘所到之处,逐渐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近乎条件反射的“生态现象”。
每当那个穿着中国队队服、表情平静、步履安稳的少女身影出现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会凝滞一瞬。
无论是正在热身的选手,还是低声交谈的教练,抑或是穿梭往来的工作人员,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但随即,绝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地做出同一个动作——微微侧身,放慢脚步,或者干脆改变路线,与她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那感觉,不像是在躲避一个危险的对手,更像是在敬畏一尊移动的、散发着无形力场的“神像”,或者,一个随时可能启动、进行无差别“数据分析”和“技术碾压”的精密仪器。
起初,这只是个别对手在目睹或亲历木小嫘比赛后的自然反应。
但随着她一场接一场、稳定到令人绝望的胜利,这种“敬而远之”的氛围迅速蔓延,几乎成了所有外协选手之间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能不靠近,就不靠近。
能不眼神接触,就避免眼神接触。
万不得已要同处一个空间(如混合采访区、电梯),也尽量屏息凝神,降低存在感,生怕一个不经意的举动或表情,被对方那平静无波的眼睛“扫描”进去,成为她庞大数据库里一个无足轻重但又令人不安的“样本”。
这种“躲着走”的现象,或许在其他顶尖选手身上也会偶有发生,那通常是出于对强者的尊重、对战术的保密,或者单纯的性格使然。
但放在木小嫘身上,却显得格外突出和……诡异。
因为木小嫘本人,其实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或排他性。
她只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训练、分析、比赛,对周遭的“隔离”似乎毫无所觉,甚至可能因为减少了不必要的社交干扰而感到某种效率上的“舒适”。
然而,这一切落在马龙眼中,却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渐渐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不满和心疼。
他就像一个“自家孩子天下第一好”的老父亲,看着木小嫘在球台上大杀四方、无人能敌,固然骄傲自豪。
但一转头,看到自家孩子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周围的人都像躲避什么似的悄悄绕开,留下一个无形的、空旷的“隔离带”……那种感觉,就复杂了。
“这算什么?我家小嫘这么优秀,他们凭什么躲着走?这是……孤立她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马龙心里扎了根,并且迅速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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