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巧了吧？

　　马龙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教练，当得真是……任重道远，且需要防范的“威胁”种类，日益繁多。

　　国乒队出征冠军赛的大部队，在一种混合着亢奋战意、莫名“慈祥”氛围、以及马龙新增的、难以言说的警惕中，踏上了前往比赛地的航班。

　　庞大的队伍，统一的着装，肃杀（对对手而言）又暗流涌动（内部而言）的气场，引得机场旅客频频侧目。

　　飞行途中，几个心思细腻的女队员——孙颖莎、王曼昱，还有两个关系要好的年轻队员——凑在一起，低声交换着登机前后观察到的一些细节，越聊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们有没有觉得，龙队这两天……有点怪怪的？”孙颖莎压低了声音，用气声说道，眼神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坐在前排、正闭目养神的马龙。

　　王曼昱点点头，同样小声：“我也觉得。尤其看我们的时候，那眼神……怎么说呢，好像多了点……审视？还是防备？”

　　“对对对！就是防备！”

　　一个年轻队员立刻附和，“昨天在训练馆，我想过去给小嫘递瓶水（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她‘漏水’），还没靠近，龙队就‘恰好’转身，挡在我和小嫘中间了，还问我有事吗？”

　　“那架势，跟我要去偷他家宝贝似的。”

　　“还有今天在机场，”

　　另一个队员补充，“莎莎你不是想跟小嫘自拍一张吗？”

　　“刚举起手机，龙队就过来问小嫘登机牌放好了没，然后很自然地把小嫘叫到一边说话去了……”

　　“虽然可能是巧合，但感觉也太巧了吧？”

　　几个女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将近期马龙一些看似无意、但串联起来就显得有些“刻意”的举动一一列举。

　　比如，集体讨论战术时，马龙会不动声色地调整位置，确保木小嫘不单独和女队员坐在一起；

　　比如，吃饭时，如果女队员想坐到木小嫘旁边，马龙或刘志强总会“刚好”有个位置需要调整；

　　再比如，训练间歇，女队员们想凑过去跟木小嫘聊两句（哪怕只是单方面的“投喂”零食或“科普”生活常识），马龙的视线总会适时地飘过来，虽不说话，但存在感极强。

　　这些细节单独看都没什么，但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被“隔离”或“防备”的感觉。

　　“龙队这是怎么了？”孙颖莎皱起秀气的眉毛，有些不解，“以前也没见他这样啊。”

　　“是对小嫘保护得太过了？”

　　“肯定是护犊子心态发作了！”

　　王曼昱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你看他平时看小嫘那眼神，跟看眼珠子似的。”

　　“这次出国比赛，对手更强，环境更复杂，他肯定是紧张过度，怕小嫘出一点差错，所以看谁都像坏人，连我们都防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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