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的……和谐？

　　“目前的情况，符合这一数据模型预测。”

　　马龙：“……”

　　刘志强：“……”

　　两人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一边面无表情地流着眼泪，一边用最冷静、最科学的语言解释自己为什么哭的少女，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彻底卡住了。

　　这……这算什么？

　　紧张到哭？不，她说她没有剧烈情绪波动。

　　身体不适？不，她说这是正常生理现象。

　　压力太大？她说这是数据模型预测内的反应。

　　所以，她是在……理性地、客观地、一边哭一边告诉他们：看，我哭了，但这不是因为害怕或难过，这是我的身体在按照程序执行“压力应对机制”？

　　这逻辑……太木小嫘了！也太……让人无力了！

　　马龙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刚才的慌乱和心疼，此刻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无奈，心疼，还有一丝怎么也压不下去的、荒唐到极点的……想笑。

　　他努力绷着脸，试图消化这过于冲击性的信息。

　　他看着木小嫘那张泪痕未干、却写满“我在陈述事实”的脸，又看看旁边同样一脸懵、表情扭曲的刘志强，忽然觉得，他们这两个加起来快八十岁的中年男人，在一个十六岁少女面前，显得如此手足无措，如此……跟不上节奏。

　　“所……所以，”

　　马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除了……流眼泪？”

　　“感觉正常。”

　　木小嫘回答，语气平稳，“心率、呼吸、肌肉紧张度等生理指标均在赛前正常波动范围内。”

　　“流泪不影响我的认知功能和运动协调性。”

　　她甚至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沾到一点湿意，然后很自然地说：“需要纸巾。”

　　马龙和刘志强同时反应过来，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开始在随身带的运动包里翻找。

　　马龙先抽出一张，递过去。刘志强也抽了一张，递过去。

　　木小嫘接过马龙那张，仔细地擦了擦脸和眼睛，将泪水拭去。

　　动作自然得就像擦汗一样。

　　然后，她将用过的纸巾团好，看向刘志强递过来的那张，似乎思考了一下是否需要，最后还是接了过来，拿在手里。

　　马龙和刘志强就站在她面前，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手里还保持着递纸巾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未散的担忧、尚未完全消化理解的茫然、以及一种深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措。

　　两个在乒坛叱咤风云、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中年男人，此刻像两个笨拙的保姆，围着一个面无表情掉眼泪、并且能清晰解释自己为什么掉眼泪的“问题儿童”，除了递纸巾，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这画面，在略显嘈杂的赛前休息区一角，显得格外诡异，又莫名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和谐？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