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更高级的凡尔赛？

　　然而，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就被瞬间打破。

　　“呼啦”一下，以马龙和刘志强为首，国乒队教练组和主力队员们，像一股汹涌的潮水，迅速将刚刚放下球拍、正准备去拿毛巾的木小嫘围在了中央。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一眨不眨地聚焦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赛前的紧张、期待或审视，而是充满了赤裸裸的、几乎要实质化的好奇、震惊、探究，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炽热。

　　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在训练馆的灯光下，简直像几十盏大功率探照灯，将木小嫘照得无所遁形。

　　如果是几个月前，被这样一大群人、用如此具有穿透力的目光近距离围观，木小嫘恐怕会立刻感到窒息，身体僵硬，大脑报警，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但此刻，木小嫘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脚步，便恢复了平静。

　　她甚至有些习惯性地，在围拢过来的众人脸上快速扫视了一圈，像一台扫描仪，采集着他们的表情数据——兴奋、惊叹、难以置信、好奇、还有一些她暂时无法完全解析的复杂情绪。

　　嗯，情绪波动指数普遍偏高。

　　但目光中不含有威胁性，肢体语言开放（没有抱臂、后退等防御姿态）。

　　属于安全范围内的关注。

　　得益于这段时间在国乒队有意无意的“脱敏训练”，以及和队友们日渐熟悉的相处，木小嫘的“社交警报系统”阈值似乎有所提高。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待教练或队友开口，就像平时训练结束，等待下一个指令一样自然。

　　这让原本还有些担心会吓到她的马龙和刘志强，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更加印证了他们的某些猜测。

　　这孩子的心理适应能力，似乎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强。

　　这孩子真的在这段时间被他们所有人改变了。

　　“小嫘，”马龙第一个开口，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平时讨论战术一样平和，但眼底那掩饰不住的火热还是出卖了他，“打得很好。很精彩。”

　　木小嫘点点头，平静地接受了这句夸奖：“谢谢龙队。蒯曼姐姐很强，比赛数据质量很高。”

　　众人：“……” 听听，这叫什么话？赢了人家3:0，然后说“对方很强，数据质量高”？

　　这到底是谦虚还是……一种更高级的凡尔赛？

　　蒯曼就站在人群外围，闻言嘴角抽了抽，心情更加复杂。

　　强？强还被你打成3:0？

　　那数据质量能不高吗？

　　全是我的失误和被动挨打集锦吧？

　　马龙没在意这些细节，他往前凑了凑，盯着木小嫘的眼睛，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也让周围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的问题：

　　“小嫘，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赛前……是不是觉得蒯曼特别强，赢她特别困难？”

　　“甚至……觉得自己很可能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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