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唐僧！

　　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咬一口油条，刘志强就清了清嗓子，开始了。

　　“小曼啊，下午跟小嫘的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刘志强问，语气是关心的，但蒯曼总觉得那眼神像X光，在扫描她的心理状态。

　　“还……还行，刘指导。昨晚看了一下她的比赛录像。”蒯曼老实回答。

　　“嗯，看录像是对的。”马龙接上，身体微微前倾，“小嫘那孩子，打球特点很鲜明，基本功扎实，计算能力强，落点控制得好。”

　　“但她也不是没有弱点，她大赛经验少，面对突然的变化和强对抗，心理上可能还需要适应。”

　　“你打的时候，可以注意利用这一点，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蒯曼一边点头，一边往嘴里塞油条，心想：知道了知道了，要打稳一点，别吓着她。

　　“对，”刘志强立刻补充，“节奏上可以适当控制一下，不要一上来就打得太凶，给她一个适应的过程。”

　　“但也不要太松，要让她感受到压力，这样才能真正检验她的水平……”

　　蒯曼：“……” 所以到底是要凶一点还是稳一点？

　　“还有发球，”马龙又开始了，“小嫘接发球判断很快，你的发球要更有变化，旋转结合要隐蔽，别让她轻易上手。”

　　“但也不能太冒险，失误多了容易影响你自己的节奏……”

　　蒯曼努力嚼着油条，感觉耳朵开始嗡嗡作响。

　　“相持的时候，”刘志强无缝衔接，“要耐心，多打落点和旋转，不要急着发力。”

　　“小嫘防守很稳，你急着进攻容易失误。”

　　“但该出手时也要果断，抓住机会就要得分……”

　　“心态，心态很重要。”马龙再次强调，语气格外语重心长，“这就是一场普通的队内练习赛，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是帮助小嫘积累经验，也检验你自己最近的训练成果。”

　　“别背包袱，正常发挥就行。”

　　“对对对，”刘志强点头如捣蒜，“别有压力。小嫘那边我们也会交代，让她也别有压力。”

　　“你们就当成一次高质量的对练，互相学习，共同提高……”

　　蒯曼：“……”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被塞满了棉花的容器，两位教练的话像两股永不停歇的暖流（或者说唠叨流），持续不断地往里灌。

　　从技战术到心理调节，从注意事项到比赛意义，事无巨细，反复叮咛。

　　马龙平时在队里是说一不二的“龙队”，沉稳威严，话不多但句句在点。

　　刘志强也是以温和细致著称，但话也没多到这个地步。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两人像被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化身成了……嗯，蒯曼脑子里莫名浮现出《西游记》里那个穿着袈裟、絮絮叨叨的唐僧形象。

　　对，就是唐僧！眼前这两位，穿着国家队运动服的“马唐僧”和“刘唐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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