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的幸运和荣耀

　　他站在门口，目光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木小嫘正在练习接发球。

　　她的对面，是严格按照程序设置的发球机，但她打得极其认真，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挥拍，都像是在执行一道精密算法得出的指令，稳定，高效，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阳光从她背后的高窗洒进来，给她纤瘦却挺直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但她浑然不觉，眼神只专注地盯着那颗来回弹跳的白色小球。

　　马龙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心里那点因为“第一个教练”而产生的微妙不平衡，不知不觉就淡了。

　　他想起了张继科昨晚在地下室，红着眼眶，哑着嗓子说的那句“值了”。

　　是啊，值了。

　　能遇到这样的天才，能参与她的成长，能看着她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一点点征服这个对她而言曾经无比陌生的世界，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运和荣耀。

　　至于谁是“第一个”，谁是“最重要”，又有什么关系呢？

　　重要的是，她在这里。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在他可以伸手触及、可以全力护航的范围之内。

　　这就够了。

　　马龙嘴角微扬，抬步走了进去。

　　他没有立刻打扰木小嫘的训练，而是先在场边站定，观察着她的动作细节，心里默默评估着。

　　偶尔，他会对旁边经过的队员低声指导两句，或者跟其他教练交换一个眼神。

　　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牢牢地系在那个安静挥拍的少女身上。

　　直到木小嫘完成一组练习，停下来擦汗喝水。

　　马龙这才走过去。

　　“小嫘，练得怎么样？”他开口，声音是惯常的温和。

　　木小嫘抬起头，看到是他，轻轻点了点头：“接发球成功率，目标百分之九十，实际完成百分之八十九点七，误差在允许范围内。”

　　还是熟悉的数据汇报。马龙笑了：“不错。误差分析做了吗？”

　　“做了。”木小嫘从旁边拿起自己的小本子，“失误主要集中在第三类旋转（侧上旋）的短球处理上，预判模型需要微调，已记录，今晚更新。”

　　“好。”马龙赞许地点点头，“累不累？”

　　木小嫘想了想，摇头：“不累。体能储备充足。”

　　“那再加练一组多球？着重练练你刚才说的那个侧上旋短球？”马龙提议，语气是商量的，但眼神里带着鼓励。

　　木小嫘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似乎对这种针对性的加练很感兴趣：“好。”

　　她立刻放下水瓶，重新拿起球拍，走向发球机。

　　马龙帮她把多球筐摆好，调整了一下发球机的模式和频率，然后退到一边，继续观察。

　　他看着木小嫘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眼中那种纯粹到极致的、对技术和数据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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