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继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知道木小嫘学习好，但没想到好到能让国内两所顶级学府抢人的程度。相比之下，他们乒乓球训练基地的条件，简直不够看。

　　木小嫘的父母倒是很淡定。父亲苦笑着解释："其实去年开始，这两所学校就一直在联系我们。小嫘坚持要参加高考，所以我们一直没答应。"

　　"她说要拿省状元。"母亲补充道，"因为状元奖学金更高。"

　　马龙终于理解了木小嫘之前说的"要拿省状元"是什么意思。那不是少年人的豪言壮语，而是经过精确计算后的最优选择，省状元对于别人可能是天方夜谭，但是对于木小嫘来说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现在..."张继科试探着问，"小嫘要在清华附中和北大附中之间选一个？"

　　"嗯。"木小嫘点点头，从箱子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是详细的数据对比：两所学校的师资力量、升学率、奖学金金额、甚至食堂菜品的价格...

　　马龙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突然觉得，木小嫘选择乒乓球可能也是经过类似计算的——训练时间、预期收益、投入产出比...

　　"那你现在怎么想？"马龙问，声音有些干涩。

　　木小嫘看了看笔记本，又看了看马龙，认真地说："我选清华附中。"

　　"为什么？"马龙和北大招生办的张老师几乎同时问出这个问题——后者是通过免提电话听到的。

　　"因为清华离国家体育总局训练局更近。"木小嫘回答得理所当然，"通勤时间能节省十五分钟，可以用来训练或者学习。"

　　电话那头的清华招生办李主任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爽朗的笑声："好！这个理由好！清华附中欢迎你！"

　　北大的张老师还想争取："我们北大附中也可以安排专车接送..."

　　"但清华更近。"木小嫘一句话终结了讨论。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清华附中，单人宿舍，特殊课程安排，一切为乒乓球训练让路。挂断电话后，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马龙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女，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原以为自己是在"发掘"一个天才，现在才发现，这个天才的光芒，早就照亮了更广阔的天空。

　　"那个..."马龙难得地有些局促，"我之前安排的学校，确实不够好。抱歉。"

　　木小嫘摇摇头："没关系。对我来说什么学校都一样。清华也不错。"

　　她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但马龙知道，这句简单的评价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刻苦努力，是多少个冠军奖杯的累积。

　　张继科看着木小嫘，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比赛现场看到她的情景。那个在球台前冷静得可怕的少女，和眼前这个能用一箱子奖杯惊呆两位世界冠军的学霸，竟然是同一个人。

　　"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张继科半开玩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