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四点，张继科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中的啤酒罐已经空了第三罐。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但他的心情比这夜色更加黯淡。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屏幕亮起"马龙"两个字。张继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电话自动挂断，然后又立刻响起。

　　他叹了口气，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马龙急切的声音就从听筒里冲了出来："继科！你看完那些资料了吗？我是说真的看完！"

　　张继科苦笑："看完了，不然怎么会找你？"

　　"这姑娘..."马龙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她那个对旋转的分析，还有发力链条的计算...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我知道。"张继科的声音有些闷，"所以我才会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收拾东西的声响，还有行李箱滚轮划过地面的声音。马龙语速飞快："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最早一班飞杭州的飞机。你明天帮我安排和那小姑娘见一面。"

　　张继科愣住了："明天？这么急？"

　　"能不急吗！"马龙难得地提高了音量，"这种天才，晚一天都是损失！你知道她那个肌肉发力的计算公式，如果推广开来，能改变多少运动员的训练方式吗？就算她的方式没有办法普及，但是她这个人我绝对要定了！我不敢想象她未来能在乒乓球这个领域里取得多大的成就，我也不跟你整那些虚的！这孩子我亲自带！而且我只带她一个人！"

　　马龙的激动张继科并不觉得意外。这一周来，他无数次为木小嫘的天赋感到震惊。但听到马龙如此急切，他还是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行，我安排。"他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对她耐心点。"张继科的声音很认真，"这姑娘很特别，不只是技术上的特别。她...有点社恐，不太会和人交流。而且……我虽然没有完全确认，但是小姑娘的心理上可能……但是也能理解天才的世界嘛，总是会跟普通人有些不同的，你得慢慢来。"

　　电话那头的马龙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一些："我明白。资料里能看出来，她思考问题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放心，我有分寸。"

　　挂断电话后，张继科将手中的空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他走到窗边，看着凌晨寂静的城市，心中五味杂陈。

　　马龙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任何一个真正的乒乓球人，看到木小嫘那份资料，都会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但预料到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亲手把宝藏拱手让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张继科想起第一次在比赛现场看到木小嫘时的情景。那个娇小的身影在球台前移动，打出的每一个球都精准得可怕。当时他就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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