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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背对着虞荔。
削瘦的身形穿着酒店白色浴袍也显得非常有型,酒店阳台的窗帘半开,外面是繁华都市的日光。
他在床前,手里按着只烟。
阳光倾洒而下,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那柔和的光线层层叠叠,犹如不经意间晕开的水彩,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鲜明,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宁静。
虞荔并不是很排斥抽烟的人,但这个前提至少是抽的有品味。
这家高档酒店的复式古钟轻轻的敲了一下。
虞荔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头。

她尽量轻手轻脚的捡起床下凌乱了一地的衣服,可以想象昨夜一时冲动做了多疯狂的事情,现在是走的好时机。2
啧啧啧就冲动呗
至少小说都这么写。
如此荒谬的事情居然有一天会砸到她虞荔的身上。
她不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他是否老道,但只求之后的局面的双方都显得潇洒不拘泥。
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就此连对视都不要,就拍拍屁股走人来缓解尴尬。
可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穿好了吗?”
室内环绕着淡淡的烟草味,他依旧背对着虞荔面向阳台,又吸了一口烟,声音冷静的开口。
“嗯。”

他朝了过来,更具体的是朝着床头桌的玻璃烟灰缸。

“虞荔。”
他突然唤了一声虞荔的名字,声线略带沙哑,俯下身来轻轻的捻着暗灭那只抽了一半的烟。
虞荔清晰地看见他的侧脸,发丝在阳光的轻抚下,柔软地落在他线条分明的脸庞上。温柔又肃静。

庆幸的是,至少这个男人现在看上去,头脑还是和平日一样清晰的。
“我知道怎么做,你不用多说。”

虞荔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对上他转过来的视线。
“假装没发生,不是惯例吗?”


“可以。”
很好,是符合都市人的对话。
没有虚情假意,故意客套。
边伯贤挑了下眉毛,话却好像没有说完,或者说他的话题其实并不在此。
可见的星火在烟灰缸里被熄灭,修长的手指离开那根烟。虞荔看着他的动作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静待着他的话头。
然而边伯贤的表情淡漠的像只是进行一场打官司的谈判对话。看上去清醒又理智。
虞荔以为他是从来不会开玩笑的人,更何况是在现在这种时候。

“只不过我不是想说这个。”
边伯贤微微偏了偏头,注视着她的眼睛。

“我想说的是。”

“虞荔,要不要考虑和我结婚。”
————转时间————
枕边空空如也,唯余一缕淡淡的烟草香悄然萦绕在被间,似是那人离去时遗落的气息。
虞荔睁开眼睛,不是复式的古钟,室内墙壁的颜色也从淡棕色变成了纯白色。
她轻轻将手附在眼睛上,记忆回笼之余,再次离开的手上,无名指节间的戒指顺着阳光闪烁了一下,光泽透亮,切割小巧。
电话恰在此时响起,打破了片刻的沉寂。虞荔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目光微动,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机壳,也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是边伯贤。
“怎么了?”

边伯贤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我的文件,落在家里了。”
“在哪里?”

虞荔听了边伯贤的话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整理了下睡乱了的头发。

“客厅的茶几上,能现在帮我带到事务所一趟吗。”
虞荔缓步走到客厅,目光一扫,果然看到了边伯贤说的摆在客厅茶几上的棕色的文件夹。格外显眼。
以边伯贤的记性能落下东西的时候可不多见。
她将头轻轻靠在客厅的墙壁上,柔顺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滑落,露出线条优美的侧脸。她一手握着文件夹,另一只手则从耳边移开手机,熟练地切换成免提模式。唇角扬起一抹揶揄的笑意,那笑容像是藏着几分狡黠,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边律师,我今天休假。”

边伯贤无奈的笑了一声,随后在另一头响起声音。

“我知道。”
(故意)“好不容易休一天假,结果还要去对家。”


“晚上请你吃饭。”
边伯贤的声音倒没有着急的调子,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看着不着急,但虞荔觉得,这封能让边伯贤需要请她现在送到的文件,估计也是个重要的单子,刻不容缓。
(摇摇头)“不过也只有他,能做到就算这种时候还这么淡定了。”

还是早点给他送到吧。
虞荔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将文件收进包里后走到玄关处。
推门的那一刻,她又看见了手里的戒指。虞荔对形式上的东西兴趣不大,戒指自然也就不挑。
和边伯贤逛商场的时候,随便看到一个就想解决了事。
这倒是被边伯贤拦了下来,更是少有闲心的看完了专柜,最后慢悠悠的才选中了现在这枚。
想到边伯贤当时把戒指套在虞荔的手指上试戴时,淡淡的点头表示满意。然后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卡,递给了柜台小姐。

“它很适合你,尺寸也正好。”

(挑眉)“至少我对我的钱会耐心点。”

“帮我把这个包起来,谢谢。”
思绪悄然回转,虞荔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戒指,冰凉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片刻的停顿后,她缓缓推开门,迈步走了出去,身影融入门外那片朦胧的光景之中。1
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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