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峰峻训练室的空调嗡嗡作响，穆祉丞坐在桌前调整手机支架的角度，第三次检查光线。桌子上摊开各式小吃：麻辣鸭脖、脆皮年糕、冰粉、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这组合让推门进来的王橹杰皱起了鼻子。

“真要录这个？”王橹杰靠在门框上，眼神带着点揶揄。

穆祉丞头也不抬：“公司让录生活素材，粉丝总说我太官方。再说了，”他终于调整好角度，满意地点头，“我早就想录一次吃播了。”

王橹杰耸耸肩，走到房间另一头的沙发上躺下，戴上耳机前轻声说：“那碗粉的味道，估计整个楼层都能闻到。”

穆祉丞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按下录制键。

“大家好，我是穆祉丞。”他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微笑，稍显拘谨，“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些我喜欢的小吃...”

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食物的确是最好的放松剂。咬下第一口脆皮年糕时，穆祉丞的眼睛亮了：“这个真的很好吃！外层脆脆的，里面特别软糯...”他吃得投入，渐渐忘记了镜头的存在，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王橹杰虽然戴着耳机，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桌边的人。看穆祉丞吃东西是种享受，那家伙对食物有种近乎虔诚的热情，每一口都吃得心满意足。王橹杰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直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飘来——

“哇，这个螺蛳粉的味道真的很特别！”穆祉丞对着镜头兴奋地说，挑起一筷子粉，“闻着有点...呃，独特，但吃起来超级香！”

王橹杰默默把耳机声音调大了些。

录制进行了四十多分钟，穆祉丞几乎尝遍了所有食物，最后满足地拍拍肚子：“今天真的很开心，希望大家喜欢这种比较日常的分享...”结束语说完，他按下停止键，长舒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王橹杰摘下一只耳机。

“嗯！”穆祉丞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残局。就在这时，王橹杰从沙发上起身，慢慢踱步过来。

“哥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黏糊糊的，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我也要吃。”

穆祉丞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里还有，拿去吃吧。”他把那盒几乎没动过的脆皮年糕推过去。

王橹杰看都没看年糕，眼睛直勾勾盯着穆祉丞：“我不喜欢吃年糕。”

“那你想吃什么？鸭脖？不过有点辣...”穆祉丞转身去拿，“还是冰粉？这个甜度刚好...”

“我不喜欢吃那些。”王橹杰打断他，声音更低了。

穆祉丞困惑地转头：“那你喜欢吃什么？这里好像没什么别的了...”

王橹杰已经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训练室的灯光在王橹杰眼中映出细碎的光，他的目光落在穆祉丞沾着一点辣椒油的嘴角。

“我喜欢吃...”王橹杰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穆祉丞的嘴角，“哥哥。”

空气突然静止了。

穆祉丞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王橹杰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认真，让他无处可逃。

然后王橹杰吻了他。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蝴蝶掠过花瓣。王橹杰的嘴唇温暖而柔软，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新气息。穆祉丞僵在原地，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这个声音似乎打破了某种屏障。王橹杰的手抚上穆祉丞的后颈，吻加深了。他轻轻吮吸穆祉丞的下唇，舌尖试探性地描摹唇形。穆祉丞终于反应过来，闭上眼睛，手不自觉抓住王橹杰腰侧的衣料。

他们吻得生涩却真诚。王橹杰的吻像他本人一样，表面平静内里汹涌。他能尝到穆祉丞唇上残留的食物味道——甜辣的酱料，冰粉的糖水，还有螺蛳粉那难以忽视的气息。奇怪的是，这些混在一起，竟变成了独属于穆祉丞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索取更多。

穆祉丞被吻得晕头转向，氧气似乎变得稀薄。他微微后仰，王橹杰却追上来，在他嘴角落下细碎的吻，一路吻到耳畔。

“王橹杰...”穆祉丞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嗯？”王橹杰的呼吸喷在他耳际，激起一阵战栗。

“我们...视频...”穆祉丞突然想起什么，惊慌地看向仍在支架上的手机。

王橹杰低笑：“不是结束录制了吗？”

“是结束了，但是...”穆祉丞的话被另一个吻堵了回去。

这次吻得更加缠绵。王橹杰的手从穆祉丞的后颈滑到脸颊，拇指轻轻摩挲他发烫的皮肤。穆祉丞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回应这个吻，小心翼翼地触碰王橹杰的舌尖，像试探又像邀请。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你...”穆祉丞喘着气，“你突然这样...”

“突然吗？”王橹杰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穆祉丞回想这段时间王橹杰的种种行为——总是留在他身边的座位，练习时专注的目光，偶尔“不小心”的肢体接触...脸更红了。

“那也不用...”他嘟囔着，“不用亲这么久...”

王橹杰笑了，又在穆祉丞唇上轻啄一下：“因为哥哥很好吃。”

“王橹杰！”穆祉丞终于炸毛，推开他，“你再说这种话！”

王橹杰笑着后退一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中的温柔却满得要溢出来。他指了指桌子：“真的不吃了吗？还有这么多。”

穆祉丞这才想起满桌的狼藉，叹了口气：“吃不下了，刚才录视频的时候几乎全尝了一遍。”他顿了顿，小声补充，“而且...现在没心思吃了。”

王橹杰眼睛一亮，凑过来：“那心思在哪里？”

穆祉丞瞪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红肿的嘴唇和绯红的脸颊显得格外可爱。王橹杰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这次很快分开。

“好了，不闹了。”王橹杰正经起来，“我帮你收拾。”

两人一起清理桌子，偶尔肩膀相碰，手指相触，空气里弥漫着比螺蛳粉更微妙的气息。收拾到一半，穆祉丞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的视频...我得检查一下，确保真的停止了。”

他拿起手机，王橹杰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我也要看。”

视频正常结束在穆祉丞说完结束语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又因这同步的反应相视而笑。

“所以，”王橹杰收紧手臂，“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穆祉丞侧头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你刚叫我什么？”

“哥哥？”

“那不就是了。”穆祉丞转回头，假装继续检查视频，耳朵却又红了起来。

王橹杰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把穆祉丞转过来面对自己：“所以是哥哥和...？”

“和烦人精。”穆祉丞戳了戳他的胸口，却被王橹杰抓住手。

“烦人精也要和哥哥在一起。”王橹杰认真地说。

训练室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两个少年身上，桌上食物的香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初恋特有的甜。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个吻刚刚开始书写他们故事的新篇章。

穆祉丞最终靠进王橹杰怀里，轻声说：“那以后...别在我录吃播的时候捣乱。”

“那得看情况。”王橹杰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如果哥哥看起来太好吃的话，我可能控制不住。”

“王橹杰！”

笑声在训练室里回荡，连角落里的摄像头都仿佛露出了微笑。而桌上那盒被遗忘的脆皮年糕，静静地见证了这个普通又不普通的夜晚，以及一段刚刚开始的、甜蜜的日常。

甜蜜的吃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