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沙,天地昏黄。
一道裂空之声自九霄炸响,似有雷霆劈开苍穹。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虚空坠落,重重砸在黄沙之上,激起尘烟数丈。
那人一身青衫染血,发丝散乱,气息微弱,却仍死死攥着半块残玉,指节泛白。他缓缓抬头,望向这陌生世界——湛湛长空,乱云飞度,吹尽繁红无数。远处烽火连天,战鼓隐隐,铁蹄踏破残阳如血。
这不是他熟知的任何朝代。
也不是他该存在的时空。
他是陈砚舟,现代历史系研究生,因一场意外被卷入未知风暴,意识穿越千年,附身于一个同名同姓的少年将军身上。而这具身体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大胤王朝边关失守,金贼南渡,朝中权臣勾结外敌,主将战死,副将陈砚舟背负“临阵脱逃”之罪,押解回京问斩。三日前,他在狱中遭毒打致死,魂魄离体,恰逢其时,被他占据。
可笑的是,这副身躯尚未洗净冤屈,便已沦为笑柄。
此刻,他正跪在皇城外的“赎罪台”上,颈挂木枷,披头散发,任风吹日晒。台下百姓围观如市,有人扔菜叶,有人吐唾沫,更有孩童捡石子砸他膝盖。
“看啊,这就是那个弃军而逃的懦夫!”
“听说他爹是镇北侯,如今也保不住他咯。”
“呸!金兵还没到城下,他就先跑了,活该凌迟!”
陈砚舟低垂着眼,不辩解,不动怒,只是默默承受。他知道,这些话不是冲他说的,而是冲那个早已死去的“陈砚舟”去的。但既然他来了,这口黑锅,他也只能背到底。
忽然,马蹄声起。
一队锦衣华服之人策马而来,为首者年约三十,面如冠玉,眉目含笑,腰间佩金螭纹玉带,正是当朝宰相之子——裴照安。
他勒马停于台前,俯视着跪地之人,轻摇折扇,语气温柔:“哟,这不是我那‘表弟’么?几日不见,怎落得如此田地?”
众人哄笑。
裴照安翻身下马,踱步上前,蹲下身,指尖挑起陈砚舟下巴,笑意盈盈:“你可知你父亲昨夜已在刑部画押,承认通敌卖国?你若肯写下认罪书,供出幕后主使,我可向圣上求情,免你一死。”
陈砚舟终于抬眼。
目光如刀,冷冽刺骨。
他一字一顿道:“我陈家满门忠烈,镇守北疆三十年,死伤七十八人,尸骨未寒,尔等便要毁其清誉?你要我写认罪书?好啊——那你先把你自己写的那份‘与金国密信往来’的抄本交出来。”
裴照安笑容一滞。
四周瞬间安静。
陈砚舟缓缓站起身,木枷咔咔作响,他直视对方双眼:“你说我逃?可真正弃城而走的是谁?是你裴家暗中调走粮草、烧毁军械库,逼我军无粮无械,不得不退!你说我通敌?那你书房第三格暗匣中的金国虎符,又作何解释?”
他每说一句,裴照安脸色便白一分。
围观人群开始骚动。
“等等……难道真是冤案?”
“不可能吧?朝廷都定了罪……”
“可他说得这么清楚,难道真有内情?”
裴照安猛地站起,强笑道:“疯言疯语!一个将死之人,也敢污蔑当朝重臣之后?来人!给我掌嘴!”
两名随从上前,左右开弓便是十几记耳光。
陈砚舟嘴角破裂,鲜血直流,但他始终未倒,反而仰头大笑:“今日你打得我脸肿,明日我必让你跪着求饶!记住这句话——我不死,你不安生!”
风沙骤起,吹乱他满头黑发。
那一瞬,仿佛有龙吟自心底升起。
他知道,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弃子。
他是执棋之人。
***
夜色沉沉,陈砚舟被拖回牢房。
四壁潮湿,鼠蚁横行。他靠墙而坐,凝视手中那半块残玉——这是原主临死前藏在舌底的信物,上面刻着模糊字迹:“紫金错,黄沙埋骨处”。
他闭目思索。
穿越者的优势,在于信息差。他知道未来三个月内,金军将分三路南侵,其中东路主力将绕过重兵布防的雁门关,从无人知晓的“断龙谷”突袭腹地。而这条路线,只有当年战死的老将军一人知晓。
只要抢在这之前揭露真相,他就能扭转局势。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三天后,皇帝将亲自主持“秋谳大典”,审查积年冤案。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但眼下,他身陷囹圄,证据全无,如何翻案?
除非……有人愿意帮他。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老狱卒提灯而来,放下一碗稀粥,低声说道:“小将军,喝点吧,别饿坏了身子。”
陈砚舟抬眼看他。
这人面容枯槁,左耳缺了一角,眼神却异常清明。
“你认识我?”他问。
老狱卒沉默片刻,低声道:“二十年前,我在镇北军当火头兵。那年冬天,您爹带着三百残兵杀出重围,救下了我们这群被围困的弟兄。那一战,冻死了八十七人,您爹把最后一匹马让给了伤员……我一直记得。”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纸条,塞进粥碗底下:“这是我昨夜誊抄的……刑部存档里关于你案卷的部分内容。有些地方被墨涂了,但我尽力还原了。”
陈砚舟心头一震。
他接过纸条,展开一看——赫然写着:“粮草调度令出自宰相府签押房,日期为六月十九;而前线奏报称粮尽时间为六月二十。”
时间对不上。
分明是人为断供!
还有,“军械库火灾当晚,值守将领为裴照安堂兄裴昭武,事后仅以‘失察’论处,贬为闲职”。
一切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家族。
陈砚舟握紧纸条,眼中燃起火焰。
原来如此。
他们不仅要他死,还要毁他全家忠名,更要借此掌控兵权,为日后篡位铺路!
好一手釜底抽薪!
他抬头看向老狱卒,声音沙哑:“为何帮我?”
老人笑了笑:“因为我还记得什么叫‘忠义’。而这世道……快忘了。”
说完,转身离去,背影佝偻,却挺得笔直。
陈砚舟低头看着那碗粥,热气袅袅上升,映出他坚毅的脸庞。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明天,他会去找一个人——御史台少卿谢怀箴。此人刚正不阿,曾三次弹劾裴家贪腐,虽屡遭打压,却从未低头。
只要能说服他,联手出击,未必不能掀起惊涛。
风未止,沙未歇。
真正的反击,即将开始。
清晨,阳光斜照进牢房。
陈砚舟盘膝而坐,反复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他知道,要想翻案,必须掌握实证,且要在公开场合一举揭穿,否则裴家势力庞大,足以封锁消息。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秋谳大典。
据史书记载,秋谳是皇帝亲自审理重大冤狱的仪式,允许百姓旁听,百官列席,若有新证呈递,可当场复审。一旦成功,不仅洗清冤屈,更能震动朝野。
但问题在于——他现在是待斩囚犯,能否出席,全凭刑部裁定。
除非……有人替他申请复核。
而这个人,只能是谢怀箴。
上午巳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牢狱后巷。
一名身穿青袍、面容清瘦的男子悄然走入,正是谢怀箴。
他年近四十,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他曾任监察御史,因直言进谏被贬至地方,半年前方召回京城,任御史台闲职。
“你就是陈砚舟?”他站在铁栏外,语气冷淡。
“正是。”陈砚舟起身,拱手行礼,“冒昧请您前来,实乃走投无路。”
谢怀箴盯着他看了许久,忽道:“你知道我为何愿意见你?”
“因为您不信我会逃。”
“不错。”谢怀箴点头,“镇北军出身的将领,宁死不退。你若真想活命,早该买通狱卒逃跑。可你没动。说明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正义。”陈砚舟目光灼灼,“也在等像您这样的人。”
谢怀箴冷笑:“正义?如今朝堂之上,谁还谈正义?裴家权倾朝野,连内阁都得看他们脸色。你一个戴罪之人,还想翻天不成?”
“我不是想翻天。”陈砚舟平静道,“我只是想告诉天下人——谁才是真正叛国的人。”
他将老狱卒给的纸条递出,又详细讲述了粮草调度的时间矛盾、军械库火灾疑点、以及裴照安私藏金国虎符之事。
谢怀箴越听,神色越凝重。
最后,他沉声问:“这些证据,你能当庭拿出?”
“我能。”陈砚舟道,“但需要您的支持。请帮我申请秋谳复审资格。三日后,我将在大典之上,亲手撕开他们的假面。”
谢怀箴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但若你撒谎,或证据不足,不仅你性命难保,我也将受牵连。”
“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那就拭目以待。”
***
三日后,皇城太和殿前广场。
秋谳大典正式举行。
文武百官列席两侧,百姓聚集外围,禁军森严守卫。皇帝端坐高台,神情肃穆。
案件逐一审理,大多为民间琐事。直到午后,轮到“陈砚舟案”。
刑部尚书出列,朗声道:“逆臣陈远山父子勾结外敌,致使边关失守,按律当诛九族。今其子陈砚舟拒不认罪,妄图翻案,请陛下明断。”
皇帝微微颔首:“既有人申告复审,准予听证。传陈砚舟。”
众目睽睽之下,陈砚舟被押上高台。他依旧戴着木枷,但衣衫已换,面色沉静,毫无惧色。
皇帝问道:“你有何冤情?”
陈砚舟跪地叩首,声音洪亮:“启禀陛下,臣父陈远山,一生忠烈,镇守北疆三十余载,未曾有过半分背叛。此次边关失守,并非战败,而是被人断粮绝械,逼迫撤退!而幕后主使,正是当朝宰相之子——裴照安!”
全场哗然!
裴照安坐在贵宾席上,脸色骤变,立刻起身怒斥:“大胆狂徒!竟敢当庭诬陷大臣之后,该当何罪!”
“是不是诬陷,我说了不算。”陈砚舟抬头,目光如炬,“请陛下准许我出示证据。”
皇帝皱眉:“若有实证,可呈上来。”
陈砚舟转向谢怀箴:“谢大人,请您代为宣读刑部档案中的调度令记录。”
谢怀箴出列,展开一份文书:“据刑部存档,六月十九日,宰相府签押房发出《紧急军需调配令》,调拨三十车粮草送往雁门前线。然而,前线统帅于六月二十日上报:‘粮尽,士卒断炊’。请问——粮草去了哪里?”
群臣交头接耳。
谢怀箴继续道:“经查,当日运粮车队并未抵达前线,而在中途改道,转入裴氏私有庄园。庄园账簿显示,该批粮食以‘赈灾’名义入库,实则转售牟利,获利白银五万两!”
此言一出,满座震惊!
裴照安额头冒汗,强辩道:“荒谬!这不过是伪造账目!谁能证明是我所为?”
“我能。”陈砚舟缓缓道,“我还知道,军械库火灾当晚,值守将领是您的堂兄裴昭武。而火灾发生前两个时辰,有一封密信从您府中送出,送至金国细作手中。信的内容是:‘火起之时,即为攻城之机’。”
裴照安猛地站起:“胡说八道!你有何凭证?”
“凭证在此。”陈砚舟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这是我在狱中所得,来自一名临死前悔过的裴府仆役。他说,这枚铜牌是传递密信者的身份标识,共有三枚,其余两枚分别在您和裴昭武手中。”
他将铜牌高举:“请陛下下令搜查裴照安与裴昭武府邸,若能找到相同铜牌,便可证实我所言非虚!”
皇帝目光陡然锐利,挥手道:“禁军统领何在?立即前往裴府搜查!”
裴照安面如死灰,踉跄后退。
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但他更清楚——只要他还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当夜,他秘密召集心腹,低声下令:“派人去断龙谷……提前动手。我要让他所谓的‘预言’变成笑话。”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禁军连夜搜查裴府,果然在裴照安卧房暗格中发现一枚相同的铜牌,纹路一致,材质相同。同时,在裴昭武书房找到一封未烧尽的密信残片,上有“火起”、“时机已至”等字样。
铁证如山。
次日早朝,皇帝震怒,当即下旨:裴照安革职查办,收押候审;裴昭武即刻逮捕;宰相引咎辞官,接受调查。
陈砚舟冤屈得雪,恢复官职,暂授“临时参军事”,协助兵部防御金军再犯。
朝野震动,民心振奋。
街头巷尾皆传:“少年将军归来,一纸证据掀翻权贵!”
然而,陈砚舟并未松懈。
他知道,裴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背后,恐怕还藏着更深的阴谋。
果然,三日后,边关急报传来——金军主力突然改变行军路线,竟从一向被认为无法通行的“断龙谷”发起突袭,前锋已逼近平原郡!
兵部大惊。
诸将议论纷纷:“断龙谷山势险峻,历来无路可行,怎会有大军通过?”
唯有陈砚舟心中一沉——糟了。
他的预言,被人利用了。
原来,他在秋谳大典上曾提及“断龙谷”为潜在突破口,本意是提醒朝廷加强防守。却不料这话被裴照安的心腹听去,反过来成了金军奇袭的路线图!
而现在,敌军距京都仅剩五日路程。
若不及时阻击,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紧急召集群臣议事。
多数人主张闭城固守,等待援军。
唯有陈砚舟力排众议:“不可!金军此次轻装疾进,意在速战速决。若放其深入腹地,必将引发民乱,动摇国本。唯有主动出击,在‘赤岭峡’设伏,方可一举歼灭!”
兵部尚书质疑:“赤岭峡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若伏击失败,我军反被困死。”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配合。”陈砚舟目光锁定一人——裴照安的幕僚,徐知远。
此人原为兵部郎中,因反对裴家政策被贬,隐居多年。他对地理极为精通,且熟知裴家内部运作方式。
“我可以提供地图与战术建议。”徐知远沉声道,“但我有个条件——事成之后,彻查裴家所有产业,追缴赃款,用于抚恤战死将士家属。”
“成交。”陈砚舟伸出手。
两人握手立誓。
七日后,陈砚舟率三千精兵奔赴赤岭峡。
他故意放出假情报,称主力将驻守平原郡,实则连夜急行军,埋伏于峡谷两侧。
与此同时,他派出一支小队伪装成溃兵,引诱金军深入。
计划顺利进行。
金军主帅果然中计,率五千骑兵长驱直入。
当敌军完全进入峡谷,陈砚舟一声令下,滚石檑木齐下,箭雨倾泻,火油点燃,整个山谷瞬间化作炼狱。
金军大乱,前后受堵,伤亡惨重。
激战三个时辰,最终全军覆没,主帅被俘。
捷报传回京城,举国欢腾。
皇帝亲书“忠勇可嘉”匾额,赐陈砚舟“镇国将军”称号,并允其组建直属亲军“龙骧营”。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暗流汹涌。
某夜,一名神秘女子潜入陈砚舟府邸。
她蒙面黑衣,身法迅捷,手持短刃,直扑床榻。
然而,刀未落下,她已被数名护卫制伏。
陈砚舟披衣而出,淡淡道:“摘下面纱吧,柳莺姑娘。”
女子浑身一僵。
她缓缓取下面纱,露出一张清丽却饱经风霜的脸——柳莺,原为裴府侍女,曾是裴照安的心腹之一。
“你怎么知道是我?”她咬牙问。
“因为你下手太轻。”陈砚舟走近,“若真想杀我,方才就不会犹豫那半秒。你来,不是为了取我性命,而是试探我是否值得信任。”
柳莺眼眶泛红:“我妹妹……被裴家抓走了。他们逼我刺杀你,否则就杀了她。”
“所以你选择了牺牲自己?”
“我不想再当棋子了。”她哽咽道,“我想帮你。我知道裴家还有一个秘密基地——在城西废弃的‘永宁坊’,那里藏着他们这些年贪污的黄金、兵器,还有……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朝中官员通敌的名单。超过三十人,包括两位阁老。”
陈砚舟瞳孔微缩。
这才是真正的核弹级证据。
他立即调动龙骧营,深夜突袭永宁坊。
果然,在地下密室中搜出大量财物与那份名单。
更令人震惊的是——名单上赫然写着现任兵部尚书的名字。
翌日清晨,陈砚舟携证据入宫,面见皇帝。
他没有直接揭发,而是请求设立“肃贪司”,由皇帝亲辖,独立办案,不受内阁干预。
皇帝犹豫再三,终被说服。
肃贪司成立当日,陈砚舟公布名单,引发朝堂大地震。
十余名高官当场被捕,另有数人畏罪自杀。
裴照安在狱中得知此事,怒吼不止:“陈砚舟!你不得好死!”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
一个月后,冬雪纷飞。
裴照安被押赴刑场,执行斩首。
临刑前,他突然大声喊道:“陈将军!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是被迫的!是宰相逼我做的!只要你肯救我一命,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包括……你父亲真正的死因!”
百姓哗然。
许多人动容。
就连监斩官也犹豫起来,看向陈砚舟。
陈砚舟缓步上前,静静望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裴照安泪流满面:“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害你!求你救救我!我可以做证人,我可以帮你掌控朝局!只要你一句话,我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陈砚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轻轻拍了拍裴照安的肩:“你说得对。你确实知道很多秘密。”
裴照安眼中燃起希望。
“但你知道吗?”陈砚舟低声说,“我从来就没打算让你死得太痛快。”
话音未落,他转身下令:“执行判决。但不用斩首。”
众人愕然。
“判终身劳役,发配北疆矿场,每日挖煤十小时,不得休息。待他挖满十万斤煤,方可赦免。”
裴照安尖叫:“不!你骗我!你答应听我说完的!”
“我没骗你。”陈砚舟冷冷道,“我只是不想听罢了。”
雪花飘落,覆盖刑场。
那一声声哀嚎,渐渐消失在寒风中。
数日后,陈砚舟登上长城最高处。
他身穿玄甲,披风猎猎,身后是整整齐齐的龙骧营将士。
远方,朝阳初升,照亮万里河山。
他举起酒杯,遥敬苍穹:“父亲,儿子替您守住了这片土地。从此山河无恙,忠魂可安。”
风起云涌,战旗飞扬。
一段传奇,就此开启。
而他的名字,终将成为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星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