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塔里并没有照明设施,全靠开的窗口投进来的自然光。
瞭望塔的主体也是树,内部被掏出各种蜿蜒曲折的小道,墙壁上是大大小小蔓延的树枝。
云昭手放在墙体上,里面的怨气和死气浓重得云昭的经脉差点被撑裂。
阮澜烛扶住倒退几步的云昭,“怎么了?”
云昭:“墙里面有东西。”
阮澜烛上前敲了敲,声音闷重且微小,是实心的,但他并没有不信云昭的话,“这里后面再说,我们先上去看看。”
凌久时收回落在云昭腰间的目光,走过去,“琼安,没事吧?”
云昭:“我没事,走吧,我们上去。”
一行人往楼上走去,徐瑾和刘萍没有跟着,选择留在了这里。
踏上二楼,云昭的眼前有两个景象,除了一个是白天,一个是黑夜,两个景象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幻境,云昭很清楚,她也有能力打破幻境,但她没有这么做。
一真一假的景象对云昭的影响很小,至少没人发现她的异样。
到了顶层,凌久时看着徐瑾拿着她们找到的鼓槌去敲那么可能有问题的鼓,鼓声让他的脑子恍惚了一下。
昨天展馆屋顶看见的红嫁衣出现,凌久时摇摇晃晃地跟着她走,看到了——
他被压在碎石下,被朋友抛弃。
他的方案被主管慊弃,他被唾骂。
他忍不住跟着那个声音“下来吧”,翻窗跳楼。
云昭也在看见那面鼓的时候,意识也稍微晃了一下,出现了一个画面——
温润清朗型的凌久时向她扬起一个温柔又充满爱意的笑容。
画面消失后,紧接着就是凌久时要跳楼的身影。
阮澜烛、程千里和黎东源一边喊一边拉着凌久时,而凌久时不知为何力气格外大,三个人险些没拉住他。
云昭连忙走过去,途中摘下来自己的一只耳环,上面有一个小铃铛。
“叮铃~”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像是无声的沉闷世界里,突然闯进的鲜活,荡起一片涟漪。
“凌凌。”
他看见了色彩,是耀眼的白光。
凌久时如同快窒息的人重获氧气一样大口喘息,看到眼前葱白的手和小巧的铃铛,“白……”
那只手被收回,凌久时的目光落在云昭脸上,神志回归,“琼安,谢谢。”
黎东源敏锐地注意到凌久时改口前的那个字眼“白”,落在云昭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份灼热。
云昭将耳环戴回去,凌久时的目光隐晦地追随,而后快速收回,转移话题,“天怎么黑了?”
阮澜烛一直关注着凌久时,自然看见了他的动作,眼眸下垂了一瞬,听到凌久时的问题,抬眸回答:
“现在还是白天,不过顶楼的时空是混乱的,所以是黑夜。”
凌久时点了点头,不过神色看起来不是很好,他还没摆脱幻境里那种绝望的感觉。
阮澜烛:“你刚刚怎么了?”
凌久时:“我出现幻觉了,幻觉里是白天。”
黎东源:“那你是怎么从幻境里脱离出来的?这种经验可能对所有人都有帮助。”
凌久时:“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听见了铃铛声,然后就出来了。”
铃铛声,大家看向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