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久时扶着阮澜烛要走过去,徐瑾拉住了凌久时的衣角。
“凌凌哥,我怕,你能不能别走?”
凌久时被这么多道目光盯着头皮发麻,他拽回自己的衣服,露出礼貌假笑。
“你找别人吧,我才哄好女朋友,再跟你一起,可真要分手了,那我就活不下去了。”
阮澜烛挑眉,没想到凌久时还会说这种话。
徐瑾目睹着凌久时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眼睛一动,对上了云昭的眼睛。
两双同样幽黑无光的眼睛对视,不过一个眼神漠然无情,一个满是偏执恨意。
徐瑾连忙垂下眼眸,身体微微内扣蜷缩,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看见云昭关门进屋。
走廊里只剩下徐瑾,她再也藏不住扭曲丑恶的面孔,脸皮有一瞬间的裂纹。
细小的变化,被徐瑾敏锐地察觉,她立刻收敛表情,双手捧着脸反复触摸。
每个房间的布局都是一样的,云昭的床位是靠门这张,但阮澜烛一进屋就坐在了这张床上。
“咳咳。”阮澜烛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云昭摸了摸阮澜烛的额头,又握着他的手腕把脉,“过于疲惫引起的发热,门里没有药,只能多休息。”
阮澜烛愣怔地看着云昭,他盯着云昭的手,随之移动,就跟小猫一样。
云昭:“原来你也会生病啊。”
阮澜烛回过神,总觉得她这句话别有深意,辩解了一句,“生病是件很正常的事。”
凌久时压下心里的不舒服,“琼安,你还会医啊。”
云昭:“会一点,我更喜欢调香,刘萍就是中了我的香,再加一点心理暗示,就能拿捏她这种心理防线低的人。”
凌久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阮澜烛默默看着云昭和凌久时聊天,思绪却已经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月上中梢,夜深人静时,正是各种别有用心之人活动的时候。
躺在中间床位的云昭在第一声响动出现时,就脱离浅睡状态,不过她没有睁开眼睛,保持原状仔细听着。
房间有一个很大的树洞窗户,并且没有玻璃这些遮挡物。
现在听到这动静,云昭明白为什么有这样的设计了,原来是为了方便怪物晚上光顾啊。
白日里把人得罪狠了,徐瑾今晚就开始行动了,比资料记录里的最早时间还要早上一天。
云昭忍不住在心里赞美自己,不愧是实力强劲的天选之人。
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儿,窗户冒出一个需要打马赛克的恶心怪物。
它是一个红色的、跳动的、肌理分明的剥皮怪物,但又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保护膜一样,那些血液被牢牢锁住。
怪物翻进房间,走到凌久时床边,围着床铺打转,嘴里念叨着一些云昭听不懂的语言。
念着念着,声音停了,粘腻的脚步声向云昭靠近。
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悬在云昭上方,一点点下降,停在她双眼间的鼻梁上方一厘米的位置,不得寸进。
当事人云昭没有任何反应,呼吸和心跳一点没乱,就连本能反应也没有。
没有触犯禁忌条件,怪物就不能动手,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手,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