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的恶意很浅显,根本没有掩盖,甚至带着几分刻意,像是故意让她们看出一样。
云昭三人都不是什么冲动的人,面对双儿的恶意,只是不爽地皱眉。
但阮澜烛向来不是吃亏不反击的人,“这位女士,或许我该向李班主说一声,你不愿意帮助我们,替你摆脱痛苦。”
双儿瞬间变了脸色,李班主在这方面很严格。
安排的事物必须严格的完美的完成,不论是戏,还是平时的小事。
李班主语录:“如果对一件小事都不认真,又怎么能做到对戏认真,一切对戏不认真的行为都是亵渎。”
双儿立刻下跪道歉,“对不起,尊贵的客人,请原谅我无礼的行为,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阮澜烛直接绕过了她,带着云昭和方瑞往外走。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双儿站起了身,但脸色非常难看。
躲在房间偷看的其她人没有看见双儿的表情,只知道阮澜烛搬出李班主后,双儿害怕了,便以为拿捏住了双儿的弱点。
荣华戏班很大,今天剩下的时间不够走完全部,云昭她们便去了荣华戏班最主要的结构之一——戏台。
戏班子多是外出表演,所以院里的戏台规模很小,主要用途是给戏班子里的角排练用。
“他是朵娇滴滴海棠花,怎做得闹荒荒亡国祸根芽?”
“再不将曲弯弯远山眉儿画,乱松松云鬓堆鸦。”
“怎下的碜磕磕马蹄儿脸上踏,则将细袅袅咽喉掐,早把条长搀搀素白练安排下。”
“他那里一身受死,我痛煞煞独力难加。”
(出自元曲《梧桐雨》选段)
咿咿呀呀、戚戚哀哀的声音在云昭三人踏进戏台院子的那一刻,四面八方地往耳朵里钻。
忽远忽近、忽轻忽重。
飘渺不定的声音搅得云昭三人精神恍惚,那哀怨痛苦的情绪撕扯着她们,将她们拉进绝望的深渊里沉沦。
意识到不对,云昭立刻运转功法,死气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将那唱词拒之门外。
云昭得以喘息,才发现门右侧方的戏台上有一道蓝得发白的身影在舞动。
一段词唱完,身影像一阵烟一样消失。
阮澜烛和方瑞像被噩梦惊醒一般恍惚,喘着粗气,下意识摸着脖子,咳嗽了几声。
他们记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幻境里,可现在离开幻境却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直觉告诉阮澜烛,这幻境的内容一定很重要,是这扇门的关键信息。
云昭的本能反应让她没有和他们两个一样陷入幻境,所以她不知道他们看见了什么。
“你们没事吧,脖子怎么了?”
缓过神的阮澜烛和方瑞看云昭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询问她。
阮澜烛:“你没有被拉进幻境吗?”
云昭皱眉摇头,指向右边的舞台,“没有,我只看见戏台上有个人在唱戏。”
阮澜烛和方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见那个戏台,脑中闪过幻境里的一点画面。
[一个旦角在戏台上表演,下方坐着一些人,姿态张扬,随意评判,言语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