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枣枣一听,迅速收回手,往回挪,小声询问:“还能假扮啊?”
云昭耸了耸肩,“这谁知道呢,毕竟在门里,一切皆有可能。”
阮澜烛勾了勾唇,“有警惕心是好事,不过我不是假扮,我来是有事要告诉你们。”
谭枣枣看着云昭,她分辨不出来,只能选择听话。
云昭:“和我的上一扇门,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阮澜烛:“我叫阮白洁,你叫……”他无奈摇头笑了笑,“沈笙(婶婶)。”
听到想听的称呼,云昭满意了,她向谭枣枣使了个眼色,谭枣枣会意,将门打开。
阮澜烛一进门就将门关上,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姿态随意得好像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云昭又躺会了床上,如果阮澜烛说的事是她不能听的,她们出去说就是了。
不过阮澜烛并不觉得这事不能让云昭知道,反而巴不得他和云昭的联系加深。
“我在三胞胎身上做了记号,大姐头上有亮粉,二姐肩上有亮粉,小妹什么都没有。”
阮澜烛盯着谭枣枣。
“许晓橙,使出你记台词的能力,记牢了。”
“要是被三胞胎问到,答不出来,有什么后果,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对吧?”
谭枣枣猛点头, 表示自己一定会记得牢牢的。
阮澜烛看了一眼床上似乎睡熟了的云昭,倒是没多少担心。
不管她听没听到,过了这么多次门的人,不会没有自己的办法辨认。
所以阮澜烛放心地离开了,但临走前,再次叮嘱了一遍谭枣枣。
谭枣枣也果然不负阮澜烛的叮嘱,念叨几遍后,已经有遗忘的迹象了。
云昭听不下去了,“稳定情绪,才能稳定记忆。”
谭枣枣:“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没事。”云昭睁开眼,侧躺着看向谭枣枣,“你很害怕?”
谭枣枣:“怎么可能不害怕,这里可是会死人的。”
云昭:“可是害怕死得更快。”
谭枣枣泄气,这些道理她当然懂,可是她控制不住啊。”
云昭:“那你第一次演戏时害怕吗?”
提起她喜欢的事,谭枣枣暂时忘记了害怕,对云昭说:
“当然害怕,但是怕没用啊,你不演有的是人演,我不可能把自己的机会让给别人。”
云昭:“都同样是害怕,都同样是不得不做,你为何不试试将自己代入当时的你,尝试控制住情绪?
说不定,你以后过门也能像演戏一样轻松了。”
“说得容易,做着难啊。”谭枣枣丧着一张脸,死亡这个话题在她这里很难去控制不害怕。
云昭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她也就是看着同为女性的份上多嘴几句。
她不是谭枣枣,理解不了她的心理,那是她的未来,她自己决定自己不后悔就行。
云昭已经睡了,谭枣枣难得没有睡意,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第一次进门,她是自己一个人,第一个晚上就死了人,是她的室友。
她醒来看见旁边血肉模糊的尸体,和自己身上粘的血,惊恐和寒意席卷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和尖叫。
那扇门她是死皮赖脸跟着一位大佬才出的门。
死亡的阴影一直笼罩着她。
她挣扎不出那片沼泽,只能等,等着自己被默默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