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点,那些村民看你的眼神有些奇怪。”凌久时走到云昭身边提醒。
阮澜烛紧跟着他走到云昭另一边,“何止奇怪,简直是把……”
阮澜烛卡顿了,忽然想起云昭都还没说过自己的名字。
“凌久时,你又是给她下面吃,又是提醒她注意安全的,结果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凌久时想说自己知道,他已经很确定她就是那个人,可他不确定她还记不记得他,而且他无所谓自己用真名,但她呢?
最终,凌久时选择了缄口莫言。
“沈笙。”云昭突然开口,在两人略显疑惑的眼神下说,“我这扇门的名字。”
“沈笙?”凌久时重复了一遍,“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玩过同样把戏的阮澜烛冲云昭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我看透了的表情。
不过凌久时咕噜了一两次后就明白过来,眉眼间透着无奈,“我还是叫你小笙吧。”
云昭耸了耸肩,“你随意, 我都行。”
有些怕冷场的凌久时,又找了个话题,“你们注意到了吗?那个女鬼身上有些干土。”
“不是吧?连女鬼都看那么仔细,至于吗?”阮澜烛有些意外。
他能感受到凌久时这个新人对门接受良好,但没想到这么良好,还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观察到这些。
云昭也没注意到这个,在看见那女鬼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女鬼斑驳的灵魂气息。
每个人都灵魂气息都有差别,就像那分得极细的色卡一样,看起来差不多,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而女鬼的灵魂气息就像各种颜色混杂的调色盘,五彩斑斓的黑。
凌久时和阮澜烛拐进了一家院子,云昭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而是默默跟在队伍后面,去到木匠家。
木匠的家在村庄的最外围,靠近森林的地方。
云昭他们一靠近院子,就看见坐在院子空地抽旱烟的瘦弱老头。
老头的脸有些尖嘴猴腮,眼神也满是恶意,直勾勾地看着过门人来的方向,咧嘴一笑。
老头身前摆着一个炭火盆,看碳灰像是烧了一段时间了,显然是在等他们。
“老人家……”熊漆刚开口,还没说完一句话,就被老头打断,“等人齐了再说。”
闻言,众人立刻环视周围,才发现少了两个人。
本就对阮澜烛有意见的小柯更讨厌他了,其他人也在抱怨,这两个人让他们多吹了这么久的冷风。
等阮澜烛和凌久时来了,木匠马上就开口了,“你们要做棺材,那得上山砍树。”
这要求还很多,树的数量只能是三根,且要一人抱的粗度,树身要直、要没疤、没裂、没虫眼、没挨过雷、没过过火,还得是山阳面的树。
“记得去庙里拜一拜。”
说完这句,木匠就不说话了,任小柯怎么问都不开口。
阮澜烛不惯他这毛病,“别介啊,老人家,这天儿这么冷,您要是先死了怎么办?”
木匠冷笑:“老头我命硬。”
阮澜烛:“我看您啊,也就命硬得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