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大家习惯现在的新规则,江湖倒是诡异的安宁了许多。
一直关注着郁南城和曦光动向的萧若风愣怔了一会儿,就继续埋头处理批阅折子。
不过写字的手在提起笔的时候轻微的抖动,落下时慢而轻,像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又像是在忍受什么。
萧若风确实是在忍受,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痛,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痛,又夹杂着伤口愈合时的那种痒。
这种痛和痒并不剧烈,可持续的、连绵不断的,分外折磨人,即便是萧若风这样坚韧的人,再说,他体内还有寒毒。
可即便是这样,萧若风依旧面不改色,风度翩翩,除非真的忍受不了,私下里会露出几丝难受的表情。
不过他的兄长,明德帝就不一样了。
明德帝躺在他的寝宫、他的床上,他总觉得身上飘着一股骚味,即便室内燃着熏香,可他就觉得有味道。
周围站着随时准备伺候他换衣擦身等等琐事的太监侍女,个个低着头做着自己份内的事,但明德帝不觉得。
他总觉得他们在嘲笑他,他发脾气咒骂人时,太监侍女害怕发抖,他认为他们是在憋笑,认为他们看不起他。
萧若风自然是派了人时刻关注着明德帝,这一听见兄长心情不好发脾气,就赶过来,然后两兄弟就开始一个骂一个忍。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会上演三四次,每次都是明德帝各种输出,萧若风各种隐忍各种哄。
萧若风很难受,难受得要窒息了,比身体的病痛还要难受。
身体上的病痛对他来说是赎罪,虽然那些事不是他做的,但他是萧家人,是应得的,痛苦能减少他的愧疚。
可兄长恶劣的态度和仇恨的眼神,让他心如刀割,整个世界都灰白了。
太监侍女看到这样的萧若风,就会在背后议论琅琊王的可怜、明德帝的恶毒,明德帝听见后,又是一轮作死。
循环往复,不得消停。
这些都是云昭想要的结果,不过他们并不值得她多加关注,也就最初听了几耳朵,就再也没管了。
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事业上,和沐正华聊合作,而苏昌河和苏暮雨在筹备他们三人的婚礼。
因为云昭的忙碌,曦光的事务大部分都是市场在做。
所以苏昌河强势要求,他没有成亲,曦光其他人都不能成亲时,曦光的大家都确定这狗东西做得出来这种事,都很积极地帮助苏昌河他们筹备婚礼。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是曦光重生后第一件大喜事,他们也不排斥,应该说是很积极地参与这件大喜事。
郁南城城主的婚事,还是一女娶二夫,城中居民也纷纷送上祝福,各种家里的特色送去清云山庄。
云昭即将成亲的事很快传遍天下,各门派纷纷送来贺礼,萧若风也通过雪月城送来了一份添妆。
这份添妆名义上是司空长风代表雪月城送的,但雪月城已经送过一份了,而且她同司空长风又没有交集,这份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但既然没有明说,她就当是司空长风送的,将情记在雪月城上,下一次的生意上的合作让利一成,算是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