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号,今天你必命丧于此。”
一身狼狈的六十三号抹去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站起身。
对面的这些人是这炼炉中同他仇怨最深的几人,今日让他们逮到机会,自然不可能放过。
六十三号心里也清楚,不过他的命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那是无惧生死的杀意。
不过并不需要他拼命,有人赶来了。
十七号,一个与炼炉格格不入的人,他身姿挺拔,有着剑客的气质和执着。
“十七号,这件事与你无关,现在走,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群人是忌惮十七号,却不认为他一个人能打得过他们一群人。
十七号不让,和六十三号一起同这群人交手,僵持不下。
刀光剑影间,远方幽幽传来一道歌声,曲调轻快,却与寻常的调子大有不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
那道清脆但骇人的女声越来越近,忽然好像消失了。
“你们在干嘛呀?”
耳边炸然响起声音,似被幽冷的气息缠绕,冷意瞬间爬上脊背。
那群人的瞳孔瞬间放大,一顿一顿地回头,看见一张笑靥如花却带着诡异的让人有不舒服感的笑脸。
众人一脸惊惧,突然一道声音“是九号!”唤醒了他们跑远的魂,神志回笼,四处逃窜。
女孩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发出一串轻灵的笑声,在这片空间回荡,惊得他们跑得更快了。
等看不见那些人了,女孩才看向没有跑的两个人。
“那你们两个回答来我的问题。”
十七号脸色平静:“切磋。”
六十三号龇牙咧嘴:“看不出来啊,决斗。”
女孩点点头,似乎因为得到了答案很满意,继续唱着怪异调子的歌蹦蹦跳跳地离开。
“这九号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又疯又傻。”等人走远了,六十三号才说这句话。
十七号并未参与评价,只是拍了拍六十三号的肩膀,“回去上药。”
两人转身离开,留下这个偏僻的角落,静等下一场争斗。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转了几圈,从一扇敞开的窗户飞过,一双手伸出来将窗户关上。
关完窗户,那双手伸向旁边桌子上的药碗,其中一只手捏着汤匙搅拌了几下。
“姐姐,该喝药了。”
端着药碗的九号脸上扬起怪异的笑容,还发出“桀桀桀”的奇怪声音。
躺在床上的女子慕文雪对她的行为见怪不怪,苍白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慢慢等着对方靠近。
“一点都不好玩。”没有得到预想反应的九号不高兴地瘪嘴,将药碗丢给慕文雪,也不管她接不接得住。
慕文雪稳稳接住药碗,对于九号的孩子气表现全然包容,这样鲜活的性子是她这个双腿残疾的人所艳羡的。
她一口将药喝完,轻轻一抛,碗就回到了托盘里,看着在香案前摆弄香料的小姑娘。
“你总是窝在我这里不好,虽说在暗河没有朋友,但同他们交好也是有好处的。”
九号捂着耳朵不想听,“他们说不跟疯子玩,都躲着我呢。”
慕文雪虽然行动不便不外出,但对外面的事还是了如指掌的,“那你是疯子吗,你若想亲近,没人能拒绝你。”
“是啊。”九号应得毫不犹豫,“做人哪有不疯的?”她反问一句,“而且姐姐不也叫我疯丫头吗?”
不等慕文雪说什么,九号吃下给她准备的蜜饯,做出一个奇怪的手势,“豆豆、豆豆、豆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