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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春小泉他毕竟年纪还小,就得了这样的病。
徐春他是个可怜的孩子。
无论徐春怎么描述孟小满那同母异父的弟弟有多么可怜,她始终都是冷着一张脸。
她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孟小满他可怜的话,那出事之后一直没人管的我不可怜吗?
孟小满要是真惦记着我,那为什么当初那通电话你连听完我话的耐心都没有?
孟小满我是一条狗吗?你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
说完,孟小满扯了扯嘴角,想笑。可嘴角还没扬起来,就先染上了几分涩意。
听见这些话,徐春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孟小满是不愿意后,语气直转。
徐春你这是什么话?
徐春你好歹是我十月养胎生下来的!
徐春那是你弟弟,是要比你那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哥哥还要亲近的存在。
徐春他是陌生人,而小泉是你弟弟,救他,这是你理所当然应该要做的事情。
孟小满指尖微微发颤,她嗤笑出声。
孟小满理所当然?
孟小满要不是你口中所谓的陌生人,孟小满早就饿死了。
孟小满你现在又哪来的脸面一上来就对我说教。
徐春你!
徐春几步冲上前来。
见状,何家树把孟小满拉在自己身后。
何家树徐女士,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你离开。
他语气生硬。
好在今天是周末,校园内小道没有多少人。
何家树你不是学生也不是教职工,我们是有权叫保安过来请你出去的。
他指尖摩挲着孟小满泛凉的手,轻轻安抚。
眼前的男孩比她高出很多,徐春都看不见躲在他背后孟小满的表情。
她放下狠话。
徐春孟小满,这医院你是跟我去定了的。
徐春你等着吧,我会找到你辅导员面前的。
徐春还有你学校、学院领导那里。
徐春不去医院,评优评先你就别想要了。
说完这些,女人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阳光泼洒下来,把校园内的一切都渡上了暖融融的金边。可她站在这片光亮里,心底却像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冰。
何家树小满?
女人离开后,何家树这才转身低眼看向孟小满,眼底盛满了心疼和温柔。
孟小满站在原地,眼眶发烫,鼻尖开始泛酸。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上完大学,拿到毕业证,找到一份工作。靳朝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
可...
可她凭什么。
说什么理所应当....
喉咙哽咽得厉害,她想忍,却连吸气带着浓重的鼻音。
孟小满我...
何家树伸手,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力道极其轻柔地顺着。
何家树我在呢。
何家树想哭就哭,躲在我怀里没人知道你是谁。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放得轻柔又低沉,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在何家树温柔的安抚下,所有的情绪都冲向孟小满。温热的眼泪砸了下来,在他胸前晕开一小片湿痕。
孟小满我...
孟小满我是不是太...太冷血了。
难过化为尖锐的疼,疼得她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这些年来,孟小满一直以徐春可能是第一次当母亲为由,来解释她对自己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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