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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向来不曾站在何家树这边、甚至从未施舍过半分暖意的命运,这一次,终于缓缓朝他偏过了身。
让他在异乡,谁也不曾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遇见了孟小满。
......
-车行
地面上积着一层黑黝黝的油污,混着橡胶碎屑和螺丝钉,被来来往往的鞋底碾出深浅不一的印子。
角落堆了不少拆下来的旧轮胎,旁边铁架上挂着扳手、钳子等工具。空气里飘着机油味、橡胶味、和焊枪烧红金属的焦糊味。
靳朝站在一辆车面前,他手里攥着一把活络扳手,用力时突出手臂线条流畅紧实。
三赖今天又是怎么了?前几天问你,不是说参赛车辆早就准备好了吗?
他举着一根冰棍吃着,同时路过休息区域的时候还不忘把手里多买的冰棍丢给坐在那里的小阳和铁公鸡。
小阳多谢三少。
小阳之前是在靳朝还在万记车行时,就跟在他手底下做活的学徒。人老实能干,靳朝离开万记单干后,他也离开并且跟了过来。
小阳不知道啊,师傅今天回来后就奇奇怪怪的。
小阳原本之前那车就改装得差不多了,这会又加了些零件。
小阳一看就是拼尽全力也要拿下这次比赛第一的劲头。
之前可没见自家师傅这样。
在这里,三赖和靳朝是认识最久的了。小阳见他来,好奇多问了嘴。
小阳三赖哥,你知道这次比赛是谁的东家吗?
三赖也搞不清自家好友这会的想法,他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坐,同时嘬了嘬冰棍上化出的甜水。
三赖不太清楚,不还是那俱乐部举办的?
本以为是这次比赛东家招惹到靳朝了,他特意多做准备就是为了砸场子,结果还是他猜错了。
小阳挑出一根冰棍,拆开包装袋往嘴里塞。
小阳啧啧。
男人心海底针。
一根冰棍吃完后,他拿起木棍,眯着一只眼,手一扬精准丢进垃圾桶里。
三赖不过,有酒,你不是说你妹妹来了吗?
三赖这几天咋没见咱妹啊?
靳朝动作微顿,而后手腕猛地一拧,扳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舒了口气,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
靳朝这里脏乱,带她来干什么?
“哐当——”
他将扳手丢进那用来装工具的塑料桶里,走到休息区域。打开三赖拿过来的塑料袋,拿起最后一根冰棍。
三赖也对。
三赖点了点头。
铁公鸡有酒妹妹?
铁公鸡跟着靳朝时间也不算短。
铁公鸡我怎么没听说过他还有个妹妹?
三赖不是亲的,继父的女儿。
三赖挺可爱的。
可爱?
靳朝脑海里映出女孩明媚的笑颜。她那双眼眸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弯起来时,灵韵似乎都要溢出来了,透着浑然天成的清纯。
嗯,确实可爱。
他垂下眼,嘴角扬起浅浅弧度。
不对,三赖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靳朝猛地抬头,质问。
靳朝你怎么知道我妹可爱?
三赖?
面对靳朝警惕的眼神,三赖摸了摸鼻子,讪笑。
三赖之前偶然在你钱包夹层里见过你们的合照。
那张照片?
他想起来了,是父母还没出事前,给他和孟小满拍得合照。
铁公鸡来这边读大学?
三赖对,妹妹可是考上了咱这最好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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