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的梦,从来都不是完整的。
没有清晰的人脸,没有完整的对话,只有一片化不开的白雾,一段永远望不到尽头的高台,和漫天落不完的花瓣。她总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心里空得发慌,却不知道自己在等谁。
这样的梦,跟了她很多年。
……
这一晚,她又做梦了。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
雾淡了些,高台就在脚下,风里带着凉润的气。她看见面前有花瓣轻轻飘下,落在她掌心。
梦里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极沉、极酸、又极软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在等。
等一个人。
等一个约定。
远处好像有身影,有脚步声,有什么人正穿过云雾,朝她走来。
很近了,真的很近了。
她伸出手。
就在这时,梦猛地断了,梦境在一片空茫中散去。
月见猛地睁开眼,天还未亮,帐篷里一片安静。
她心口还在轻轻发闷,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然后,她的指尖,触到了一片微凉、柔软的东西。
她缓缓抬起手。
掌心中央,静静躺着一片桃花瓣。
不属于这荒漠的清香。
不是幻觉。
可这里是戈壁荒漠,前路是黄沙枯石,怎么会有桃花?
月见攥紧那片花瓣,指节微微发白。
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掌心。
梦越来越清晰。
而现在,梦递了东西出来。
她也不知怎的,情绪根本无法控制,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咬住衣服,可那压抑的哭声还是没能逃过解雨臣他们的耳朵。
解雨臣月月?
解雨臣月月,你怎么了!
解雨臣在帐篷外单膝跪地,神色间满是坚定与焦急。他心知闯入女孩子的私人领地实属冒犯,他也顾不得了。
解雨臣我进来了
当他掀开帘子的一瞬间,她扑了上来,柔软的身躯微微颤抖。她的泪水,他却无从知晓缘由,只能默默收紧双臂,将她拥入怀中,任由她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释放,无声地接受她所有的依赖与脆弱。
等待片刻,未见二人出来,黑瞎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旋即伸手轻轻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被张起灵看了一眼,收回手。
黑瞎子看来是不需要我俩了
黑瞎子睡觉咯~
……
解雨臣却忽然感到肩膀一沉。他微微侧目,耳朵听着她的气息频率。看来,她是哭累了,睡去了。
小心翼翼的将她塞进睡袋,侧身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睡颜。
天已经泛起鱼肚白,解雨臣知道不能待下去了,轻手轻脚的离开,回去休息了一会。
月见起来时感觉自己的眼睛睁不开,还有些晕乎乎的。外面传来解雨臣的声音。
解雨臣月月,醒了吗?
月见嗯……
解雨臣我能进来吗?
月见可以
解雨臣刚打算进来,就听见月见变卦。
月见啊!不行!
解雨臣怎么了?
月见我的眼睛肿了,不好看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轻笑一声。他走进来,轻轻拉下她遮住眼睛的手。
月见嗯~不要
月见丑
解雨臣不丑
解雨臣很漂亮
解雨臣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