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颜枫走到月承旁边站定,就感受到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背,一颗薄荷糖塞进她掌心,声音压得极低:“别光顾着看别人,刚考完试,魔力消耗得厉害,含颗糖补补精神。”
月颜枫含着糖,凉意从舌尖漫开,她侧头看他,见他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连谜亚星递来的庆祝小饼干都只是淡淡颔首示意。
她咬着糖纸笑,故意把脸颊凑过去:“那你呢?陪我训练这么久,你不累吗?”
月承垂眸,指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小姐的成功,就是我最好的休息。”
谜亚星在一旁看得直挑眉,撞了撞艾瑞克的胳膊,低声打趣:“你看他们俩,比乌克娜娜和你还黏糊。”艾瑞克无奈摇头,却也跟着笑了笑,目光里满是善意。
台上的哭声还在继续,毕程大器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帕主任的训斥声越来越严厉。
月颜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下意识往月承身边靠了靠。月承立刻会意,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隔绝了那些刺耳的声音。
“毕程大器这个结果,也是应得的谁让他只想着蒙混过关,真……”焰王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却还是忍不住朝台上看了几眼。
“好了好了,他现在心里也不好受”欧趴出言打断焰王的话。
就在这时,维多利亚老师念出了下一个名字。帝蒂娜怯生生地应了声,低着头走上台,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月颜枫坐直了身体,忍不住替她捏了把汗:“帝蒂娜才刚学魔法没多久,肯定很紧张。”
月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帝蒂娜站在平台中央,身体微微发抖,低声道:“她的魔法属性特殊,需要更多的耐心和引导。”
话音刚落,帝蒂娜便念出了咒语。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很快便消散无踪。
月颜枫“啊”了一声,下意识攥紧了月承的手。月承反手握住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抚。
帕主任难得温和的安慰声响起,帝蒂娜重新鼓起勇气,再次念咒。可那光芒依旧短暂,连两秒都未曾坚持。
当费斯特校长说出“还是得多练习”时,帝蒂娜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低着头走下台,眼眶红红的,连脚步都显得沉重。
月颜枫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刚想起身去安慰,就被月承轻轻按住了手腕。“别急,”他低声道,“她现在需要的是安静,我们等会儿再去看她。”
月颜枫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朝帝蒂娜的方向望了望。月承看着她担忧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草莓味的糖,递到她面前:“再吃一颗?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好一点。”
而柱子后面,无言的拳头攥得更紧了。帕主任对帝蒂娜的温和,与对自己、对毕程大器的严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股恨意像是藤蔓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帕主任,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无言跌跌撞撞冲回保健室,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柜门上,药瓶碰撞的脆响在空荡的房间里炸开,却压不住脑海里那道阴恻恻的声音。
“很不公平吧。”暗黑大帝的语调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黏腻,像冰冷的藤蔓缠上他的耳膜,“同样是状况不好没通过魔法检定,你据理力争,换来的却是帕主任当着全体师生的面,骂你是‘萌学园之耻’,说你根本没资格触碰魔法。”
“闭嘴——!”无言猛地抬手,五指在空中疯狂抓挠、挥舞,仿佛要将那道声音从脑海里硬生生揪出来。他的指尖穿过透明的空气,只带起一阵徒劳的风,那声音却像生了根,反倒钻得更深。
记忆如同被打翻的墨水瓶,瞬间染黑了整个思绪。那年的检定测验场,阳光刺目,帕主任高高站在评审台上,手里捏着他的检定报告,声音洪亮得足以让每个角落都听得一清二楚:“无言,你的魔法连基础的防御咒都无法稳定释放,这样的你,根本不配留在萌学园,更不配成为魔法精英!”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学籍被注销,魔法徽章被粗暴地从胸口扯下,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从那天起,他在南萌成了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废柴”。
恨意就是从那时开始,在心底疯狂滋长,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恨帕主任的傲慢与刻薄,恨那些嘲笑他的同学,更恨这个将他拒之门外的魔法世界。
所以当暗黑大帝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那个黑色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我可以帮你,帮你让帕主任付出代价,帮你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匍匐在你脚下。”
“代价是什么?”他当时红着眼睛问,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你帮我办事。”暗黑大帝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进入萌学园帮我办事,我会帮你复仇,还会赐予你强大的暗黑魔法,让你成为真正的强者。”
为了那点渺茫的复仇希望,为了摆脱“废柴”的标签,无言几乎是立刻点头。
他甚至主动提出,以自己的灵魂作为交换,只为换取暗黑大帝的信任。
此刻,脑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一丝得意的轻笑:“无言,只要拿到反噬镜……”
无言缓缓放下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底的挣扎渐渐被一片浓重的黑暗取代。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渗血的红痕。
复仇的火焰,在心底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