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帝蒂娜来说,倒也是件好事。”大索长老缓缓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释然。
两人带着熇炎,身影渐渐融进前路的暮色里,继续着无定的流浪。
庄园的房间里,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铺着素色锦缎的床榻上。
月颜枫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第一眼便望见月承趴在床沿,眉眼间覆着浓重的倦意,已然沉沉睡去。
她下意识动了动指尖,细微的声响竟瞬间惊醒了他。
月承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睡意褪去大半,只剩焦灼的关切。
“小姐,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急切地追问。
月颜枫却没心思回应,也顾不上探究月承为何会守在这里,指尖轻轻蜷缩,心神尽数沉进体内。
下一秒,她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欣喜:“我感觉……体内的能量前所未有的强大,那道束缚我的封印,彻底消失了!”
“恭喜小姐,终于成功破除封印!”月承紧绷的肩头骤然松弛,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欣喜。
“对了,”月颜枫忽然想起小叔的叮嘱,眉头微蹙,疑惑地看向他,“小叔说,我们如今所处的时间线,已是几百年后的未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承的眼神沉了沉,过往的沉重记忆顺着话语缓缓铺。
语气里掺着几分怅然与坚定:“当年家族遭难前夕,我奉家主之命前往地球执行任务。等我办完差事匆匆赶回,眼前的庄园早已化作一片断壁残垣,往日的烟火气荡然无存。”
“我不甘心就此罢休,便与其他几位幸存的族人结伴,四处追查真相。辗转许久,才打探到幕后黑手,正是阴森女公爵与塞西尔。”他顿了顿。
继续说道,“后来暗黑大帝的五颗灵石被击溃打落,战局彻底逆转——塞西尔被当时的奈亚公主重创,打回海帝司原型,此后便销声匿迹;而阴森女公爵,则被封印进了反噬镜深处的时空裂缝。”
“我当时一心想找到小姐并复仇,便循着踪迹追到了时空裂缝边缘。可裂缝内时空错乱、迷雾重重,为了避免彻底迷失在混沌之中,我只能紧急催动家族符咒,强行破开空间,返回了月氏秘境。”月承的声音渐渐平稳。
目光落在月颜枫身上,带着几分劫后重逢的庆幸,“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等到小姐醒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还能找到这里?”月颜枫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轻声发问。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仍有些不敢相信这场跨越百年的重逢。
月承垂眸,目光落在她手腕处若隐若现的淡金色纹路。
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郑重:“是血脉守护印。小姐年幼时,家主亲自为我设下这道印记,以我半缕血脉为引,唯一的使命便是守护您的安危。”
他抬眼看向月颜枫,眼底掠过一抹怅然,声音低沉了几分:“只要您遭遇致命危险,这道印记便会发烫示警,还能为我指引您的方位,让我跨越空间赶到您身边。可当年家族大战爆发时,印记虽剧烈震颤,传递出您遇险的信号,我拼尽全力追查,却始终寻不到您的踪迹——就像您的气息,被彻底隔绝在了时空之外。”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直到不久前,印记忽然再次亮起,这一次的指引无比清晰,我循着线索一路找来,终于在月影之地中见到了您。”
月颜枫脸颊泛起浅浅红晕,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嗔怪:“哎呀,承哥,别这么严肃嘛——你这样看着我,我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月承闻言一怔,随即失笑,眼底的郑重尽数化作温柔笑意,连眉梢都染上暖意:“好好好,是我失态了。”
他起身整理了下微乱的衣摆,又俯身叮嘱,“我这就去客厅,把你醒来的消息告知家主。你昏睡这么久,定然饿坏了,等报完信,我就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西湖牛肉羹和蟹粉豆腐,好不好?”
话语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脚步也轻快了几分,转身时还不忘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踏实的欢喜。
客厅
月承脚步未歇,匆匆下楼到客厅内,见家主与叔叔并肩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眉宇间满是难掩的焦灼与期盼,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紧绷。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却仍保持着礼数:“家主、叔叔,小姐……已经醒了。”
“醒了?!”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站起身,沙发扶手被指尖攥得微微发白,焦灼瞬间褪去。
眼底迸发出明亮的光彩,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后怕交织的庆幸,“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她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气息稳不稳?”
月承直起身,语气笃定地回禀,眉眼间漾着安心的笑意:“回家主、叔叔,小姐一切安好,不仅没有不适,体内封印已彻底破除,能量也恢复了巅峰状态。只是她昏睡许久,早已饿坏了,我这就去厨房,给她做些爱吃的饭菜补补身子。”
说罢,他又匆匆躬身致歉,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
客厅内,月颜洲与月明哲对视一眼,紧绷的肩头终于彻底松弛,眼底的担忧尽数化作劫后余生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