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东北的太阳刚爬上村口的白杨树，院子里的积雪还泛着冷冽的光。戚柒穿着那件花棉袄，领口的兔毛裹着脸颊，蹦蹦跳跳地跟着六月往外走，藏蓝色的衣摆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痕迹。
T.戚柒“咱们今天真开拖拉机去苞米地呀？”
她眼里满是期待，说话时呼出的白气袅袅升起，混着身上梅花图案的鲜活，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小媳妇。
六月手里攥着拖拉机的钥匙，钥匙链上挂着个小小的红辣椒挂件。
T.六月“那可不，”他笑着揉了揉戚柒的头发，“让你体验下东北农村的‘敞篷豪车’，比跑车带劲多了。”
院子角落的拖拉机擦得锃亮，是父亲平日里下地用的，红色的车身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扎眼，车头的铁皮上还印着“东方红”的字样，轮胎上的防滑链结着薄冰。六月先钻进驾驶座，拉了拉启动绳，“突突突”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村子的宁静，排气管冒出的白烟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
T.六月他转头看向戚柒，伸手扶她上来：“小心点，踩稳了。”
戚柒小心翼翼地爬上副驾驶，座椅是硬邦邦的铁皮，却被六月垫了个厚厚的棉垫。她刚坐稳，六月就递过来一个军绿色的棉手套。
T.六月“戴上，风大，别冻着。”
戚柒乖乖戴上，手套里还留着六月的余温，她忍不住往六月身边凑了凑，花棉袄的袖子蹭到他的胳膊，暖乎乎的。
乡间的小路被积雪覆盖，拖拉机压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轮碾过的痕迹像两条长长的银带。路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冰晶，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偶尔能看到几只麻雀落在枝头，被拖拉机的声音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T.戚柒“六月，这里的雪好厚啊，比我在南方看到的厚多了！”
T.六月“那是，咱们东北的冬天，雪能没过膝盖呢。”六月一边把控着方向盘，一边给她介绍，“前面就是苞米地了，冬天的苞米杆都割了，只剩下茬子，不过雪盖在上面，也挺好看的。”
没过多久，拖拉机就驶到了苞米地边。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土地被白雪覆盖，只剩下一排排整齐的苞米杆茬子露出雪面，像一个个小小的士兵。六月熄了火，拖拉机的轰鸣声停止，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苞米杆的“呜呜”声。
T.六月“下来走走吧。”
六月先跳下车，然后伸手把戚柒抱了下来。雪没到了脚踝，踩上去软软的，戚柒忍不住蹦了蹦，积雪溅起，落在她的花棉袄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T.戚柒“哇，好辽阔啊！”戚柒张开双臂，感受着冬日的寒风和阳光，“站在这里，感觉所有的烦恼都不见了。”
T.戚柒她低头看着脚下的雪，发现雪地里有小小的脚印，“这是兔子的脚印吗？”
T.六月“嗯，村里的野兔多，冬天就喜欢在苞米地里找吃的。”六月走到她身边，弯腰抓起一把雪，揉成一个雪球，“要不要玩打雪仗？”
没等戚柒反应过来，一个雪球就轻轻砸在了她的肩膀上。戚柒眼睛一亮，立刻弯腰抓雪，也揉了一个雪球，朝着六月扔了过去。
T.戚柒“你偷袭我！看我的！”
两人在苞米地边的雪地里追逐打闹起来，花棉袄的身影在白雪皑皑的天地间格外显眼。戚柒跑得气喘吁吁，时不时停下来搓搓冻红的手，六月总是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能追上自己，偶尔被她砸中，也只是笑着假装投降。
玩累了，两人就坐在拖拉机的车厢里休息。戚柒靠在六月的肩膀上，身上的花棉袄保暖又舒服，一点都不觉得冷。她看着远处的村庄，袅袅炊烟升起，心里满是宁静和幸福。
T.戚柒“六哥，我好喜欢这里啊，”她轻声说，“喜欢叔叔阿姨，喜欢这件花棉袄，喜欢和你一起在雪地里玩。”
六月转头看着她，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好看，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粒，像星星一样闪亮。他伸手轻轻拂去她睫毛上的雪，声音温柔。
T.六月“只要你喜欢，以后每年冬天，我都带你来。”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件花棉袄你穿一辈子都好看，我永远都喜欢。”
戚柒笑着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花棉袄的暖意和六月的体温交织在一起，暖得让人舍不得分开。远处的苞米地、身边的拖拉机、身上的花棉袄，还有身边的人，构成了一幅最温暖的冬日画卷，在这片黑土地上，定格成永恒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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