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暗夜

三日后，京郊密林。

夜色浓稠如墨，林中只有虫鸣窸窣。一匹快马沿着官道疾驰，马上之人黑衣蒙面，背上负着一只包袱，神色慌张，频频回头张望。

前方忽然亮起一点火光。

紧接着，数十支火把同时点燃，将整条道路照得如同白昼。黑衣人勒紧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火光尽头，一人白衣胜雪，端坐于马背之上，手中长剑尚未出鞘，周身气势却已如寒冰覆野。

姜澜汐。

黑衣人瞳孔骤缩，厉声道：“长公主殿下，深夜拦路，所为何事？”

姜澜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落在他背上的包袱上，语气平淡：“你怀里那份名单，交出来。”

黑衣人脸色大变。这份名单是他从兵部偷出来的，上面记录了朝中与北狄暗中通信的所有官员姓名，一旦泄露，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竟被姜澜汐截住了去路。

“殿下说什么，臣听不懂。”黑衣人强装镇定，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短刀。

姜澜汐看在眼里，并不戳破。她只是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寒光。

“本宫再说一遍，名单留下。”

话音未落，黑衣人猛地抽出短刀，狠狠刺向马臀。骏马吃痛，疯狂向前冲去。与此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就要拉响。

姜澜汐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得“唰”的一声剑鸣，白色身影如惊鸿掠影，眨眼间已至黑衣人面前。剑光一闪，黑衣人握着信号弹的那只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啊——”惨叫声划破夜空。

黑衣人跌落马下，抱着断腕翻滚哀嚎。姜澜汐翻身下马，白衣上溅了几滴血迹，在月光下触目惊心。她走到黑衣人面前，用剑尖挑开那只包袱，一卷染血的羊皮纸滚落出来。

她俯身拾起，展开扫了一眼，眼底寒芒一闪而过。

“十二个人。”她淡淡道，“其中竟然还有一位尚书、两位侍郎。难怪北狄能屡次精准避开我军的伏击，原来是有内鬼。”

黑衣人疼得满头大汗，却仍咬着牙道：“你……你敢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若杀我，明日陛下便会知晓——”

“知晓又如何？”姜澜汐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明日天气。她蹲下身，与黑衣人平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以为本宫深夜在此截你，是为了把你押送官府、交由刑部审理？”她轻轻摇头，“你想错了。本宫从来不喜欢给人留活口。”

黑衣人瞳孔猛缩，张嘴欲喊。

剑光再次闪过。

这一次，剑锋划过咽喉，干脆利落。黑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缓缓倒了下去。鲜血洇开，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风轻拂过姜澜汐的耳边，仿佛想要洗净她身上的血腥气息。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正注视着她的沈朝身上。

最终姜澜汐只是对侍卫说

“收干净，不要被人发现”

侍卫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