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逊雨林的“迷雾区”在源水复苏后变成了巨大的生物基因库,联合议会在此建立了“生态观测站”,由植物学家索菲亚负责记录物种的恢复情况。但最近一个月,观测站的传感器频繁失灵,传回的影像中总是出现模糊的绿色影子,像是某种巨型植物在移动。
林夏和艾拉驾驶星隼战机抵达时,索菲亚正站在观测站的塔顶,用望远镜盯着雨林深处。她的防护服上沾着奇异的孢子,皮肤泛着淡绿色的光泽:“它们在夜间移动,速度很快,能避开所有红外监测。昨天我亲眼看到一棵望天树连根拔起,朝着上游的方向走去。”
艾拉的金属义眼扫描着雨林,屏幕上显示出异常密集的植物神经信号:“是‘共生植物’,”她调出“遗忘星”的数据库,“源水激活了它们的原始意识,让植物拥有了移动和感知能力,就像……有生命的森林。”
当天夜里,三人潜伏在观测站附近的树冠上,等待共生植物出现。午夜时分,雨林深处传来“沙沙”的声响,无数荧光孢子从地面升起,在黑暗中勾勒出巨大的轮廓——数十棵望天树正缓缓移动,树干上的气根像手臂一样摆动,树根在地面拖出深深的沟壑。
“它们在迁徙,”索菲亚的声音带着惊叹,“顺着地下河的方向,那里的源水能量最活跃。”
突然,迁徙的队伍停了下来,最前面的望天树猛地转向观测站,树冠上的叶片全部竖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艾拉的传感器瞬间爆表:“它在警告我们!观测站的能量屏障干扰了它们的神经信号!”
观测站的能量屏障是为了防止外来物种入侵而设,此刻却像一道无形的墙,阻断了共生植物的迁徙路线。最前面的望天树突然发起攻击,粗壮的气根像鞭子一样抽向屏障,发出沉闷的响声,屏障的光芒随之剧烈波动。
“关闭屏障!”林夏对着通讯器喊道,但观测站的系统已经被植物神经信号干扰,无法远程操作。
三人沿着藤蔓滑下树冠,冲向观测站的控制室。雨林的地面在震动,更多的共生植物围了上来,蕨类植物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们的脚踝,苔藓在皮肤上快速生长,发出刺痒的感觉。
“它们在阻止我们!”索菲亚一边用激光刀割断藤蔓,一边喊道,“共生植物的神经网连接着整个雨林,我们闯进了它们的领地!”
艾拉突然停下脚步,金属义眼闪烁着植物神经的频率:“我可以模拟它们的信号,告诉它们我们没有恶意。”她闭上眼睛,金属义眼发出与孢子相同频率的绿光,周围的藤蔓果然停止了攻击,缓缓退去。
进入控制室后,索菲亚迅速操作控制台,关闭能量屏障。当屏障的光芒消失时,迁徙的共生植物重新启动,缓缓穿过观测站,朝着上游的方向走去。最前面的望天树在经过控制室时,突然垂下一根气根,轻轻触碰了一下索菲亚的脸颊,像是在表达感谢。
“它们在净化水源,”索菲亚看着传感器传回的数据,“移动的植物能吸收水中的重金属,比任何人工设备都高效。这才是源水的真正意图——让生态系统自我修复。”
林夏站在观测站的窗前,看着共生植物消失在雨林深处,荧光孢子在黑暗中像流动的星河。他想起“遗忘星”数据库里的一句话:“当植物开始行走,地球就真正醒了。”
离开雨林时,索菲亚送给他们一包荧光孢子:“它们能在源水能量活跃的地方生长,就像……地球的信号灯。”林夏将孢子收好,知道这或许会成为未来探索未知生态区的关键。
星隼战机升空时,雨林在下方缓缓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洋。艾拉的金属义眼反射着下方的荧光:“共生植物的迁徙路线覆盖了半个南美洲,它们正在重塑雨林的生态平衡。”
林夏看着舷窗外的云层,突然明白人类在这场复苏中扮演的角色——不是管理者,而是见证者。地球有自己的修复节奏,而人类需要做的,只是学会尊重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