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苒和沈砚舟从家出来，一起往学校走。他们没说话，但手悄悄牵在了一起。她低头看戒指，阳光照在银色的戒圈上，有点闪。
林小满躲在灌木后面，拿着相机对准他们。她屏住呼吸，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
沈砚舟立刻抬头，看向路边。他松开颜书苒的手，走过去伸出手：“把相机给我。”
林小满被拉得站起来，马尾甩了甩：“你干什么！我只是拍风景！”
“风景？”他翻照片，连着九张都是他们牵手、走路的样子。他笑了笑：“拍得还行。”
林小满搓着手：“我没坏心思，就是……你们太好看了。”
“以后想拍可以，但要听我的。”他合上相机，“照片发我，我给你采访权。标题你定，内容我改，发布时间我说了算。”
“真的？”林小满眼睛亮了。
“还有一个条件。”他声音低了些，“不准写‘偷拍’。我们是同意的。”
林小满用力点头：“好！我写篇正经报道，叫《计算机系男神恋爱观察日记》，副标题是——当算法遇见陶渊明！”
沈砚舟把相机还给她：“你可以写。但最后一句，必须放我要说的话。”
“什么话？”
他没回答，转身回到颜书苒身边。她站在那儿，耳朵有点红，小声问：“她拍我们了？”
“嗯。”他说，“但她现在是我们官方摄影师了。”
第二天早上，云城大学官网更新了。头条文章是林小满写的。配图是沈砚舟喂她吃草莓糖的画面。她笑着，嘴快碰到他手指，光落在两人手上。
文章写了图书馆抢书、诗社报名、实验室写代码的事。没用夸张的话，也没说他们在谈恋爱，只写了“他改代码会留一句古诗，她回注释总是带点玩笑”。
评论区炸了。
“草莓糖太甜了吧！”
“陆神居然会喂人？”
“这哪是程序员，明明是诗人！”
颜书苒在食堂门口看到推送，笑了。她抬头，看见沈砚舟站在不远处等她。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一杯原味，一杯三分糖加珍珠。
“网友说你是隐藏款男友。”她接过奶茶。
“那你呢？”他问，“怕别人知道吗？”
“不怕。”她摇头，“他们爱看就看。”
中午课间，林小满冲进国文系教学楼，举着相机跑过来：“书苒！社长让我拍诗社活动视频，我能顺便拍你们吗？”
颜书苒看向沈砚舟。他喝了一口奶茶，说：“可以，这次我要出镜。”
“真的？”林小满跳起来，“那我写标题——《诗社新CP公开营业》！”
“不行。”他打断，“用我说的那句话做标题。”
林小满马上明白：“写她的每一行代码，都像在写情诗？”
沈砚舟点头。颜书苒站在阳光下，轻轻摸了摸戒指里面的摩斯密码。
下午三点，诗社公告栏贴出海报。上面是一行手写代码，注释写着：“心之所向，素履以往。”落款是：技术支持——沈砚舟。
林小满蹲在地上调相机，嘴里嚼着辣条。她打开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
标题：采访稿确认。
内容只有两行。
第一行：可以用那句话做结尾。
第二行：署名加一个头衔——官方摄影师林小满。
她点了发送，抬头看见颜书苒抱着《陶渊明集》走过走廊。沈砚舟跟在后面，伸手帮她扶正了歪掉的发卡。
鸽子飞过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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