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在嘴里化开的时候，沈砚舟还牵着她的手。
他们走在梧桐道上。路灯亮了，影子拉得很长。两人的手一直没松开。
走到钟楼广场前，他停下来。
“还能走吗？”他问。
她点点头。心跳很快，还在想着刚才他告白的事。
他松开她的手，却没有走远。他抬起右手，掌心摊开。
一枚银戒放在他手心。戒指很细，表面光滑，没有花纹。
她看着戒指，呼吸一紧。
他用左手摸了摸戒指内侧，声音变低：“SR&SY，是沈砚舟和颜书苒的摩斯密码。两年前，我在图书馆后门见过一个抱着《诗经》哭的小学妹。今天，能把心还给我了吗？”
她愣住了。
原来他早就记得她了。
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等她。
她没说话，眼睛有点酸。
他站在原地，没催她，也没靠近，只是举着手，等她回答。
风吹过来，鸽子从钟楼顶飞起来，翅膀扑棱棱响。
她上前一步，从他手里拿过戒指。金属冰凉，她没有马上戴上，而是紧紧握在手心。然后她从书包里拿出一颗兔子糯米糍，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他睁大眼，嘴角扬起。
她踮起脚，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扶在他肩上，在他锁骨上的小痣那里轻轻亲了一下。
时间好像停了。
他低头看她，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时的样子，变得温柔。
他抬手，指尖擦过她的鼻尖，顺着脸滑到耳后，把一缕碎发别到她耳朵后面。
“所以，你是答应了？”
她没点头，也没说话。
只是把那枚戒指慢慢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刚刚好。
鸽子飞了一圈，落在钟楼另一边的屋檐上。
有学生路过，看了他们一眼，小声说：“是刚才礼堂那对。”
“真甜。”
她听见了，脸更红，想躲。
他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住她的腰，不让她跑。
“现在害羞了？”他低头，额头碰着她的，“刚才在全校人面前点头，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躲？”
她踩了下他的鞋。
他笑了，还是不松手。
“我有个问题。”她抬头看他。
“说。”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戒指？”
他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她皱眉。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去年冬天就订了。等了三百多天，才等到你站在我面前，不逃。”
她鼻子一酸。
“那你以后……”
话没说完，他突然抱紧她，把她往怀里按。
她撞进他胸口，听见他说：“以后你去哪，我都跟着。你不许反悔。”
她张嘴想说话，他却先松开她，重新牵起她的手。
“走吧。”
“去哪？”
“实验室。”
“现在？”
“嗯。你送我的兔子玩偶还在桌上。我想让它看见——它的主人，终于正式上岗了。”
她愣了一下，听懂了意思。
脸一下子红透。
他笑着往前走，一直牵着她的手。
她跟在后面，手指轻轻摸着戒指内侧的刻字。
风又吹过来，一片梧桐叶飘下来，落在他们握着的手上。
他看了一眼，没拿开。
就让它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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