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赞迪克（五）

赞迪克对克莱门汀的意识改造很简单，他并未将那次争吵完全从克莱门汀的脑海中抹除，而是插入一个他们在吵架后重归于好片段，然后又稍微降低了一些对方的道德感阈值。

只需要这么两个微小的改动，克莱门汀对待他的态度就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赞迪克不敢想象，倘若自己当时没有过早的将野心和欲望暴露在对方面前，那他们的关系应该还会更加亲密。

他们会是彼此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挚友，甚至是知己。

克莱门汀会一直留在他身边，她不会外出游历，也不会和其他人产生多余的羁绊。

赞迪克将垂在身侧的手习惯性背于身后，他垂眸望向身侧的少女，他其实有办法将那些人完全从克莱门汀的记忆中抹除，只不过那样做的风险太大，而且……他更喜欢现在克莱门汀的样子。

“总之，赞迪克并没有威胁我，”克莱门汀不好意思的笑笑，“很抱歉先前在你面前那样言辞激烈，这都因为是我们之前的误会，导致我对赞迪克产生了一些误解。”

这才是赞迪克真正想看到的。

他不想将克莱门汀囚禁起来，那样太埋没对方的才华，同时他也知道克莱门汀的人脉很广，要是那些人知道克莱门汀没有离开提瓦特，反而还留在了自己身边，肯定会来找他们麻烦。

要一个一个的对付这些人，实在太过费时费力，所以不如让克莱门汀亲自与他们解释。

“真的？”达达利亚皱起眉，显然还不太信。

克莱门汀拍了拍他的胳膊：“当然是真的啦，而且你觉得我看起来像那种受到威胁就会妥协的人么？”

达达利亚没有任何犹豫：“像啊。”

“……喂！”克莱门汀半开玩笑地捶了一拳过去。

达达利亚不痛不痒，却也跟着笑起来，其实相比于让对方离开，他也更希望克莱门汀继续留在提瓦特。

只是这个人——达达利亚看向赞迪克，后者微微扬起下巴，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时间不早了，”赞迪克揽过克莱门汀的肩膀，“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嗯？啊，对，”克莱门汀想起自己才做到一半的实验，她冲达达利亚摆了摆手，“下次见，阿贾克斯，有时间再一起吃饭吧。”

达达利亚：“……好。”

两人一起步入升降梯，克莱门汀目不转睛的盯着门上不断减少的数字，赞迪克歪起脑袋看向她：“你跟公子的关系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还要亲近啊。”

“那孩子以前帮过我不少忙，”克莱门汀道，“尤其是我在至冬的那段日子。”

“哼嗯……”赞迪克的尾音被刻意拉长，叫人完全听不出喜怒。

克莱门汀抬起眼睛看他：“怎么了？”

“他能为你做到的，我只会做的更好，而他做不到的，我同样能为你做，”赞迪克缓缓道，“怎么不见你说想和我一起吃饭？”

克莱门汀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我们经常一起吃饭啊？”

赞迪克没有说话，他像是听不到克莱门汀的提问，一个人赌气似的，在升降梯门打开的瞬间便大步迈了出去，克莱门汀见状连忙跟上，她拖着身上快要垂到地面上的披风，快步走到赞迪克身边：“你到底在气什么啊？老大不小的人了，就为了这点事，至于么？”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银行大厅内没什么人，克莱门汀追在人高腿长的赞迪克身后，走两步小跑一阵儿，走两步小跑一阵儿，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快门口的位置，赞迪克忽然停下，克莱门汀猝不及防地撞在男人背上。

“看来你比较喜欢年纪小的，对么儿？”赞迪克问。

克莱门汀揉着自己发酸的鼻尖：“说什么疯话呢。”

赞迪克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弯下腰凑到克莱门汀面前，面具下的唇角荡起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