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恢复后的克莱门汀与众人一一道别,她在蒙德度过了自己最后一个生日,并在当天晚上就再度开启了传送法阵。
有了阿贝多的帮助,传送门的技术已经相当完善,克莱门汀虽然心中不是,但却还是选择纵身跃入门中,她以为自己会就此回家,回到那个原本属于她的世界。
可现实迎接她的却是一片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并了克莱门汀的身体和意识,而等她再度睁眼时,整个人正处在一个近乎封闭的实验室中。
“看来你醒的比我预想中要早啊。”
男人的声音自阴影中传来,克莱门汀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带着半张面具的男人从角落里缓缓走出,他一边用手抚过身侧试验台的边缘,一边缓缓继续:“还记得这里么?”
这是……
克莱门汀强行打起精神,她迫使自己再一次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忽然间,她意识到这是他们曾经一起研究时搭建的实验室。
因为那时的克莱门汀没什么钱,赞迪克也还是学生,他们的大部分经费都用于购买研究器械和素材,所以临时搭建出来的实验室相当简陋。就连对方正扶着的那张桌子,也是克莱门汀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二手货,而且桌子腿下还缺了一截,一直用赞迪克以前的旧书垫着。
“你,”克莱门汀顿了顿,她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不可能啊,那个实验室明明就……”
明明就毁了啊。
其实两人分道扬镳后,克莱门汀还回去过一次,只不过那时整个实验室都已经坍塌在废墟之下。后来她向附近的人打听,才知道那天自己离开后,赞迪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将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之后还把两人的研究资料和整栋房子全都付之一炬。
“哦?看来你当时回去过?”赞迪克搓着指腹上的灰尘,他问道,“你回去是做什么的?”
“我……”克莱门汀抿起嘴,“没什么。”
“说。”
伴随着男人彻底冷下的语气,克莱门汀的后脑仿佛有一阵电流激过,她下意识的开口:“因为我觉得,虽然我们的研究想法不同,但或许还有继续做朋友的可能…我想跟你合好,对当时的我来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
赞迪克听着少女的解释,嘴角压下的弧度也逐渐明显,他垂在身侧手握紧成拳,终于在听到对方那句“朋友”时,失控的一拳捶在身后的桌沿上:“骗人!那你为什么之后没来找我?!”
“你烧了那栋房子,”克莱门汀道,她说着,同时也再一次回忆起当时的感觉,望着满地焦黑的痕迹和烧断的残垣,克莱门汀如坠冰窟,“我以为那是你要跟我彻底断交的意思。”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少女的脸侧滑落,克莱门汀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就连决心赴死、身体被撕裂成万千碎片时她都没有哭过,可如今却只是因为对方的两个问题,就莫名开始落泪。
赞迪克显然也没料到对方会有这种反应,他紧咬着后牙:“那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哭呢?”
如果他们吵架时,克莱门汀的态度能够不那么强硬,又或者她的眼泪在当时就落下,那么他们肯定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因为,”克莱门汀再开口时,声音也有些哽咽,“因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明明我们…认识了很久,之前也因为理念不合,大大小小地吵过很多次,可为什么偏偏这次,你会那么生气呢?”
“……”
“你甚至不愿意给我一个合好的机会,只是一股脑的将房子烧掉,要将我赶走。”
“……既然你觉得如此委屈,那为什么我们再重逢时,我第一次邀请你来协助我时,”赞迪克的声音放轻了很多,“你不像我发脾气呢?”
“因为当时的你看起来过得很好,也已经彻底放下了那些曾经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