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抱歉,顺手就……”克莱门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脸。
“没关系。”幸好倾奇者看起来似乎并不介意,他只是有些困惑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但自己摸和克莱门汀摸起来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很明显,克莱门汀摸起来的感觉要更舒服。
这是为什么呢?
倾奇者不懂,他看向克莱门汀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和一般养尊处优的小姐不同,克莱门汀的掌心虽然很白,但指腹上却能明显看出一层薄薄的茧子,那是长期用手工作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我的手上有什么奇怪的吗?”克莱门汀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也有些疑惑。
“没有,”倾奇者摇了摇头,“不过,嗯……我能看看你的手么?”
“当然可以。”克莱门汀无所谓地将手伸过去。
倾奇者坐到床边,他拉着少女的手仔细端详,指腹划过少女掌心中的纹路,最终落在对方食指侧面的一块肉色疤痕上。
“这是怎么弄的?”倾奇者问。
“啊,这个啊,”克莱门汀看着那道伤疤,神情忽然也变得有些怀念,“这是我以前在做实验时不小心弄的。”
那时的克莱门汀对试验还一窍不通,她跟在莱茵多特身边摸索着学习,经常犯错,也经常受伤,而这块疤就是当时留下的。
说起来,那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实验……是你的工作么?”倾奇者问,“你的工作很危险么?”
说危险倒也不至于,但不危险的话……不危险的话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克莱门汀想了想,她斟酌着自己的用词:“只能说比较特殊吧。”
“特殊?”少年满脸茫然,似乎不能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这让克莱门汀感到有些违和,再加上她刚刚特地观察过这间房子,从床铺被褥到摆在桌子上的茶具,都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于是她并没有回答少年的疑惑,而是反问道:“说起来,你是自己一个人住么?你的家人呢?”
提到家人,少年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了,他眉头轻蹙,随后失落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
不是死掉或者离开了,而是没有。
这个说法如果放在一般人身上,大概率会让人觉得他是被家人遗弃的孤儿,但套在倾奇者身上,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因为一个独自长大的孤儿,往往会比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更加成熟懂事,可就从倾奇者目前为止的反应来看,他更像一个刚刚才开始接触世界的孩子,言行举止中都透漏出幼儿般的无知和好奇。
难道他是一个失忆的人?
克莱门汀无法确认,也不能唐突的开口询问,她只能强压下心里的疑问:“抱歉啊,我好像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倾奇者道,他其实并不觉得伤心,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伤心,他看着克莱门汀,“不过,你呢?”
“什么?”克莱门汀没明白对方在问什么。
倾奇者继续道:“难道你也和我一样,没有家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