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我和我哥就再也没分开过,比以前更甚了。我继续粘着他,我哥呢,倒也乐此不疲,也愿意让我跟着他。
我周一去学校,夏猿一见到我就说: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那个……前天我是怎么回去的?”
“你前天喝多了,你知道吧。怎么劝都不行,就是要喝。最后也是没办法了,就让你给家里人打电话,让家里人来接你。”
“你就给你哥打的。后来,你哥就来了,看到你的时候啊,脸都沉了,太吓人了”
他还会沉脸吗?
我哥在这时候突然走了过来,斜睨着看了夏猿一眼,此时的夏猿早已经不知道溜到哪去了。
叛徒!
然后他重新看向我,递给我一本英语练习册,伸手敲了敲那那本练习册的封皮:
“前10页做完给我,我给你批”
不要啊,做英语练习册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酷刑,我平生最最最最学不好的就是英语。
“我不想做”我站起身,想跑。
我哥却突然靠近我,我有些紧张,频频向后退。
上次接吻的窒息感让我有些害怕。却又有一丝期待。
“躲什么?”
他嘴角勾起,我哥把我逼到角落,我跌坐在座位上。
他两只手分别撑着我两边的桌子,挑眉,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明媚至极。
“写完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你猜?”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渐渐加快,怦然心动。
可谁能想到,他说完,起身直接就走了,回到自己的座位。
走了?!什么人啊,把我弄得心跳加快。然后他走了?!
终于,在到午休前,我写完了,递给了我哥:
“去哪儿?”
我哥翻了翻我的练习册,微微一笑:“不错,午休跟我走吧。”
到了午休,我跟在我哥身边,出了校门。
正值秋季,凉风徐徐吹在人身上,很是舒适。
我的余光突然瞥到我哥自然下垂的手,我不禁有些蠢蠢欲动,很想牵一牵,试试是什么感觉。
但我不能那么做,如果被人看到,对我哥不好。
那双手很白,骨节分明,每个骨包那里还泛着粉红。
我刚想收回手,就感觉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紧紧的握住,随后安抚性的捏了捏。
我懂我哥的意思。
于是我们俩便十指相扣的走到了一个寺庙。
我们走了进去,院子不大,但是有许多祈福树,那个树上都挂满了福牌。
一个老和尚走了出来,看起来年纪很大,那双眼睛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经纶世务,好似轮回过几世一般。
“尘寂和尚,好久不见”
我哥又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打招呼,我笑了笑:
“尘寂和尚你好,我是白兰因”
尘寂和尚向我点了下头,视线下移,看到了我和我哥紧拉着的手,叹息一声:
“终是天命不可为啊,罢了罢了,你们自便吧”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给我们取名的那个老和尚”
我听我妈说起过,说这个和尚非常的有名,我们两个的名字,也是他取的。
“原来是他呀”
“我去给你拿东西,你先在这儿等着”
我点了点头,开始四处打量,我走到一棵祈福树前,一个挂的不高的牌子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有我哥的落款:
希望我弟弟开心快乐。
——白絮果
这个字迹略显吃力,像是小时候的我哥写的。
我很快又找到了几个关于我的福牌,落款都是我哥的名字:
愿兰因岁岁无虞,长安常乐 。
——白絮果
这个字迹清秀,像是最近一段时间写的。
我看着看着,流了泪,原来我哥已经默默的做了这么多。
我突然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我觉得哥此时就在我身后。
我急忙回头,果然看到我哥在对我笑着。我感觉世间的一切都静了音,只剩下我哥。
那一刻,我的心情再也不能用语言描述。我奔过去,扑在我哥身上。
我埋在我哥的颈间:
“哥 ”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哥回抱住我。
“我在”
“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每次过生日的时候”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吸了一下鼻子
“10岁”
我被惊住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每次我过生日的早上都看不见我哥的原因。
我紧紧抱住我哥,迟迟不愿松手。
我哥笑了两声,真好听。
“兰因,好了,放手吧,不想看看我拿了什么吗?”
我极其不情愿的松开了我哥,这才看到他手里拿的两串儿朱砂,很好看的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很漂亮。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喜欢吗?”我哥声音温柔,如潺潺流水。
我听着心中泛起一片涟漪。
我伸出手,让他帮我带上,我的手本来就白,红色一衬显得更加白了。
我又拿起另一串儿,抬起我哥的手,给我哥带上。
哈哈,怎么有一种交换戒指的感觉?
“这种材质的串儿不能长时间在液体里浸泡,不然颜色就会变暗。”
“不过也没关系,变暗了我就再给你穿一串儿。”
“好的,哥,我记住啦。”我哥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随后拉住我的手:
“走,我们写一个福牌”
我和我哥走到了一个桌子前,我拿了一个福牌,正在想着要写些什么,可一看,我哥早就下笔了。
既然我哥为我祈福,那我便为我哥祈福。
愿白絮果,云程发轫,培风图南。
——白兰因
愿兰因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白絮果
我们共同挂在了一棵树上,用红绳绑在了一起。
后来我哥带着我在佛前上了一炷香:
“兰因,这是在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