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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不需言父子戏

听说我是女帝白月光

“我何时可以出去。”离答应锦瑟的交易已过去数日,随着伤势的痊愈,这原本有些安全感的密室,越发的碍眼起来。

  姜佑宸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物,只觉凭空泛起霉气。

  无论怎样,她都不是习惯被束缚的人。

  “再过两三日吧,毕竟你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我‘折服’了。”锦瑟每日亲自端送酒菜来,与姜佑宸聊天谈心,叫姜佑宸解解闷,在外人看来,就是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恩威并施的说服这位江湖新秀。

  随着锦瑟分享自己的进展,她口中的姜佑宸每一寸的软化都那么合情合理,千重楼对锦瑟是否能收复这位奇才也由原本的不看好变得期待。

  锦瑟推算,要不了多久,姜佑宸便能随她出去了。

  瞥见姜佑宸嗅衣的动作,锦瑟露出调笑:“不说你昏迷时由我亲自为你换衣净身,便是自你醒后,你也是日日换洗衣物,这要是都能有异味……啧啧啧。”

  姜佑宸被她说的抿紧了唇,耳垂与脖颈通红,尤其是最前面一句,初醒时感受到自己被换的衣物,她谈不上为此要死要活,知道是锦瑟……

  姜佑宸垂眸,不再看她。

  山不就我,我就山,锦瑟的目光从未在姜佑宸的身上移开,眼中却有片刻的恍惚,如果是曾经那个欢脱又爱面子的她,此时应该强忍着羞涩,反过来调笑自己了。

  锦瑟打开酒壶,任由酒香肆意:“算不得什么好酒,莫要嫌弃。”

  姜佑宸羞涩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她面色重归平静,手在地上一撑,站起身来,她身上锁链够硬够长,挣脱不开,却足以让她靠近前方的身影。

  接过锦瑟手中的酒盏,姜佑宸一饮而尽。

  她看着她,将她的身影刻在心底。

  有时候,比起言语,沉默的情感或许更加汹涌澎湃。

  当飞鸟掠过湖面,掀起二人心中的涟漪,洛神爱慢步在前,燕无忧落后她半步,亦步亦趋,任由清风拂面,将二人未说出口的话语传递给对方。

  这是燕无忧第三次入宫来见洛神爱,后宫的妃子都知道这不是来寻洛神爱的好时候,总是远远的避着,尽量给她们这对闺中密友留下私人的空间。

  但与许多人想象中的抱头痛哭不同,随着时间的流逝,疼痛被摁压,燕无忧与洛神爱间反而愈发守礼。

  即使是独处时,她们也经常一言不发,总是一人做着手上的事儿,一人静静的看着,在外人看来就显得客气生疏的很,叫人反起嘀咕,只有二人眸光交错时,方可窥探对方从未更改的心意。

  这心照不宣的沉默陪伴,一直到太阳即将落幕,也未被打破。

  洛神爱遥望可念不可说的爱人,伫立良久。

  回到武安侯府,府中众人都还身披孝服,但憔悴的面庞上逐渐恢复往日的蓬勃生机,每个人看向燕无忧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敬仰与信服。

  燕无忧想,她大抵就是因为有他们撑着,才没有真的倒下。

  她是先帝恩封的校尉,她是武安侯府的世子,她是众人的希望。

  她不能,更不配因为儿女情长,再将他们抛之脑后,萎靡不振。

  “你不必日日前来请安,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燕哲看着眼前的女儿,如是道。

  旁人只以为燕无忧与洛神爱是自小一块长大的闺中蜜友,可他知道,她们不是。

  燕哲抚摸着身侧的佩剑,太迟了,如果他没有整日沉浸于妻子的逝去,做好人子、人父、人臣,真真正正的继承武安侯府,往事、今昔,何至于此?

  对上父亲眼中的愧疚,燕无忧摇摇头,即使在她的人生道路上,父亲的身影似乎并不常见,但她对父亲的感情,与对祖父相比,也并未逊色。

  她从不觉得自己如今所经历的一切与父亲有分毫瓜葛,更不希望父亲揽上不属于自己的过错,愧对、疏远于她。

  她,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人与人之间,痛苦与喜悦并不是相通的,任凭京城诸家在自己的阴晴不定下沉寂,沐弘显披着一身白龙戏珠的常服,如玉般温润的面庞衔着一抹微笑,手盘着核桃,饶有兴致的观赏着下方的好戏。

  若只看上方的青年天子,人们或许会被那锦绣般的皮囊所惑,奉上忠诚与敬仰。

  可当嗅到血腥味儿,将全局映入眼中,看到那一对相似的面庞,赤裸着胸膛,双眸充血,面目狰狞,手持白刃,互相朝对方挥去,赤红的颜色浸染大殿时,再回过头注视天子温和愉悦的笑容,顿觉毛骨悚然。

  在大殿内服侍的宫人们个个脸色苍白,却仅咬着牙关,不敢发出分毫的声响,唯恐被那暴君瞥见,站到这以生死来取乐暴君的舞台。

  当血腥味儿愈发浓重时,这场父子间的生死战即将到达高潮与结局,连沐弘显都不由身子前倾,屏住呼吸,眼中的兴奋几欲溢出。

  在这对父子中,儿子正值壮年,与年迈的父亲厮杀自然占尽优势,而此刻,面对体力消耗殆尽的父亲,他只要一刀,只要轻轻的一刀,划过父亲的咽喉,并可以成为这场好戏的胜者,获得生的权力……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父子间如出一辙的眼眸倒映出彼此,白刃的锋芒还未靠近,就已经将父亲的皮肤刺痛,他身子微颤,对内一向强势、主宰家人的眼神也在这一刻轰然破碎,只剩恐惧与哀求蔓延。

  “不……”声音从牙缝中颤抖的挤出,唤着儿子的乳名,“二狗……”

  二狗的动作一滞,杀红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清醒,可在他们选择拿起刀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对生的渴望之深。

  “二狗!二狗!”肤上越发的刺痛在疯狂的警告着父亲,父亲身子一软,跪倒在儿子身前,急促的呼喊,让儿子几次下手,都失了方向。

  二狗满目悲凉,拿刀的手颤抖的比父亲还重,在崩溃边缘徘徊的他,动作一悬在了半空之中。

  这逼子弑父的一幕不知让多少宫人为之一颤,悲凉的氛围蔓延上所有人心头,他们不敢抬头窥视皇帝的表情,只能敛下眸,为这对父子祈祷。

  当然,他们也注定不能得偿所愿,见到此情此景,沐弘显只觉悬在半空,只差临门一脚,一双凤眸微眯,手中的核桃几乎要飞了起来。

  在沐弘显的耐心即将到达极限时,二狗闭上双眼,持刀的手高高举起,便要挥下。

  身体倒下的沉重声响彻整个大殿,沐弘显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然,直至癫狂。

  “哈哈哈哈哈。”沐弘显捧腹大笑,随手擦去眼角的泪珠,随着心情的平复,他离开御座,慢慢走下台阶。

  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男人,他道:“抬起头来。”

  男人闻声,不敢有片刻迟疑,抬起头好叫皇帝看个清楚,只有那对浑浊的眼珠死死朝下,不敢直视圣颜。

  沐弘显弯下腰,在男人苍老的面庞上轻轻拍了两下:“好啊,你为朕表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朕该怎么赏你呢?”

  说着,沐弘显收回手,在大太监将他的每根手指都擦拭干净后,他慢条斯理道:“赐官?封侯?还是……”

  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叫原本被恐惧、痛苦所笼罩的男人身子再次颤抖起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昏暗中眼神攀上了贪欲。

  沐弘显嘴角似笑非笑,语气又有些纠结:“不过为了出好戏,便赐官封侯,这朝堂上怕又是得吵得朕耳疼。”

  男子哪懂什么朝堂,只听沐弘显的语气,明白自己眼看要到手的泼天富贵,有可能消失,他急得直磕响头。

  许是男子的作为再次取悦到了沐弘显,他半蹲下身子,又伸手拍了拍眼前人的脑袋。

  “好狗,好狗。”

  沐弘显抬眸看了看四周:“朕先前答应了他们父子,一生一死,生者重赏,这君无戏言,朕岂能说话不算话呀?”

  始终跟随在沐弘显身侧的大太监点头哈腰的附和道:“陛下所言甚是。”

  沐弘显仰头大笑,他站起身,瞥了眼地上的好狗,眼眸中没有丝毫感情,他随手将那对核桃扔在地上:“赏你了。”

  男子听见声音,连忙将两颗核桃捧在手心,面上却是血色尽失,心中拔凉。

  沐弘显看见他那滑稽的表演,又对旁人道:“你们瞧瞧,你们瞧瞧。”

  他对男子含笑道:“想岔了吧。朕说给你赐官封侯,就会给你赐官封侯。”

  “传朕旨意,就封……”沐弘显顿了一下,在这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复失再得的情况下,男子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见皇帝陛下不知自个儿贱名,慌忙答道:“小人贱名刘富贵。”

  “刘富贵。”沐弘显咀嚼着这个名字,“就封刘富贵为吏部侍郎,以侯爵之礼下葬。”

  刘富贵的神情随着沐弘显的话语愈发激动,权势地位、娇妻美妾似乎就在眼前,可当那最后两个字落下,他愣在原地,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没听懂意思。

  可他不明白,有的是人明白。

  下一刻,几个身强体壮的太监上前,不等刘富贵发出声响惊扰皇帝,一人伸出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将他拖出殿内。

  那核桃再次落下,宣告死亡的降临。

  当阵阵惨叫声传回,沐弘显已回至高座,一手成拳撑着脑袋,似是感慨,又似是戏谑:“父子,父子,父子啊。”

  动静渐无,所有人都盯着自个儿的鞋尖,仿佛能看出花来。

  似是觉着不舒服,沐弘显换了个姿势,斜眼瞧了大太监一眼,懒洋洋道:“她还没走?”

  被点着名,大太监的腰又弯了几分,将下头人汇报的一一复述,当然,其中不乏对沐弘显赞美的言语艺术。

  自沐弘显登基,不知有多少投机取巧者瞅准机会为皇帝献礼,其中恰好有一二点子颇得帝心,沐弘显沉迷玩乐,连去后宫中闲逛的次数都少了,得知燕无忧进宫,也懒得去瞅上一眼。

  在刘富贵的表演下,沐弘显心情颇佳,在大太监的言语艺术下,想到燕无忧入宫后,洛神爱不再把自己闷在鸾和宫内,对自己的态度也软化了不少,对燕无忧愈发满意起来。

  大太监低着眉,眼珠微动,想到床底下藏着的金砖,瞅准时机,谈起了柔嫔。

  柔嫔?沐弘显回想起这个被自己当成向章成提出纳洛神爱为贵妃的筏子的妃嫔,说来因着演了那出戏,这些日子一直冷落了她,想起柔嫔纤细柔韧的腰肢,沐弘显嘴角微扬。

  今夜,就柔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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