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石和阮南烛对视一眼,同时朝着那间传出响动的屋子走去。
屋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灰尘簌簌落下。屋内陈设简单,一张老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箱落满灰尘的书卷。而响动的来源,是桌案上那只正在轻轻摇晃的铜铃。
铜铃通体乌黑,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铃舌晃动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应该就是离开的关键了。”林秋石走上前,刚要伸手触碰,就被阮南烛拉住了手腕。
阮南烛的指尖微凉,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别急,门里的东西,哪有这么容易得手。”他说着,目光扫过桌案上的一张泛黄的宣纸,纸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你看这个。”
林秋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纸上写着:“岁寒三友,梅死竹枯,唯松常青。欲出此门,需以血祭铃,以魂契松。”
“血祭铃,魂契松?”林秋石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
阮南烛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墙角,伸手拂去其中一个木箱上的灰尘。木箱上刻着一株苍劲的青松,他轻轻扣了扣箱壁,里面传来空洞的回响。“看来,这就是所谓的‘松’了。”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再次在林秋石脑海里响起:【请宿主以指尖血滴入铜铃,完成血祭;再以自身气息催动木箱上的松纹,完成魂契。任务完成,即可离开岁寒居。】
林秋石刚要开口和阮南烛解释系统的提示,就见阮南烛已经拿起了桌上的铜铃。他挑眉看向林秋石,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狡黠笑意:“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我猜,这玩意儿得要我们两个人的血。”
林秋石心头一暖,走上前。阮南烛已经用白玉簪子的尖端划破了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滴落在铜铃上。铜铃像是活过来一般,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刻在上面的花纹骤然亮起红光。
林秋石也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将血滴在铜铃上。
两滴鲜血相融,红光更盛,铃舌终于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那声音清越悠扬,像是能穿透云霄,回荡在整个岁寒居里。
“好了,血祭完成了。”阮南烛放下铜铃,转头看向那个刻着青松的木箱,“接下来,该魂契了。”
他拉着林秋石走到木箱前,两人并肩而立,同时将手掌按在松纹上。
林秋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从木箱里传来,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流入四肢百骸。这力量里,带着淡淡的松脂香,驱散了他身上的疲惫和寒意。
阮南烛的手掌贴在他的身侧,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缓缓渗入木箱的纹路里。
片刻之后,木箱上的松纹突然亮起绿光,绿光蔓延开来,将两人笼罩其中。庭院里那些原本已经枯萎的梅树旁,竟然凭空生出了一片青翠的松林,松涛阵阵,雪粒落在松针上,簌簌作响。
【系统提示:魂契完成,临时任务圆满完成。门已开启,请宿主尽快离开副本。】
林秋石抬头,果然看见那扇朱漆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门外是漫天飞雪,和他们来时的景象一模一样。
“走了。”阮南烛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人安心。
两人并肩走出屋子,踏过松林,走向那扇朱漆大门。
就在即将跨过门槛的那一刻,阮南烛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秋石。他伸手,轻轻拂去林秋石发间的一片雪粒,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水来。
“林秋石,”他低声说,“不管以后要过多少扇门,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林秋石的心猛地一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喉咙有些发紧。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嗯,我也是。”
阮南烛笑了,俯身,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雪落在两人的肩头,融化成水,又凝结成霜。
跨过门槛的瞬间,身后的朱漆大门轰然关闭,岁寒居的一切,都被隔绝在门后。
门外依旧是漫天飞雪,寒风呼啸,却再也没有了门内的阴冷和危险。
阮南烛松开手,理了理自己的旗袍裙摆,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挑眉看向林秋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刚才那个吻,算不算占便宜?”
林秋石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彼此彼此。”
阮南烛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风雪里传得很远。他伸手,再次勾住林秋石的手腕,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深深浅浅,绵延向远方。
“下一扇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阮南烛说。
“不管是什么样子,我们一起面对。”林秋石回答。
风雪里,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袖口相触,指尖相扣,再也没有分开过。
【系统提示:副本岁寒居已通关,宿主林秋石获得积分1000,道具:松纹护身符。该护身符可抵御一次门内怪物的致命攻击。】
林秋石低头,看着掌心突然出现的那枚刻着松纹的护身符,又抬头看向身边笑得灿烂的阮南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过门,连风雪,都变得温柔起来。
作者大家新年快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