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对卡米尔内心的波澜一无所知,却依旧会毫无保留地将全部偏爱倾注于他。只因谭面是他的弟弟,谭面能洞悉雷狮的一切,却不能让他察觉自己心底那如暗流般涌动的情绪。卡米尔心中,两种矛盾的情绪如藤蔓般交织缠绕。
他害怕有一天,雷狮会彻底离他而去,仿佛风中残烛般熄灭;却又渴望那盏名为雷狮的明灯能愈发耀眼,照亮更远的前方,成为他生命中永不磨灭的指引。这种患得患失与渴望交织的不安,让他内心如被乱麻缠绕,愈发没有安全感,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森林,找不到出口。
卡米尔想去找雷狮,将自己内心的惶恐与期待倾诉于他,可他深知,此刻若贸然前去,极有可能给雷狮带来麻烦。况且,雷狮刚刚受伤,正需要静养,他不愿因自己的情绪而打扰到他,就像不愿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激起涟漪。
最终,卡米尔只能独自承受这份煎熬,他拿起一本书,试图将刚才那些纷乱的情绪全部抛诸脑后。然而,有些东西一旦落地,便会生根发芽,难以拔除,如同野草般在心中肆意生长。
另一边,格瑞和金正坐在草地上。金兴奋地拉着格瑞说话,那叽叽喳喳的声音如同欢快的鸟鸣,格瑞却只是沉默地时不时“嗯”一声,作为回应,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岳。金讲了许久,直到格瑞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打断道
“金,别再转移话题了……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金原本高兴的神情顿了一下,看着格瑞,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仿佛一只调皮的小狐狸
“格瑞,我刚刚说的都是真话啊!”
格瑞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平静的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我现在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知道你不会说谎,但我能感觉出来,所以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金看着格瑞认真的神情,皱了皱眉,反问道
“雷狮哥不是已经醒了吗?为什么不问他?”
“他在包庇你……”
格瑞的语气很轻,却像一记重锤般砸在了金的心上。金的瞳孔微缩,仿佛一块小石子被丢入了平静的水面,激起了阵阵波澜,那波澜如同心中泛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银在金的体内也有些惊讶,轻笑一声说道
“有意思,本体大人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银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啧了一声,转身自顾自地去玩儿了,仿佛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金沉默着,他并不明白雷狮为什么要包庇他,但很明显,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金抬头看向格瑞,语气中带上了一点委屈,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
“格瑞,如果我不想说的话,你会逼我吗?”
格瑞看着金那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点点星光,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他直视着金的眼睛,最终看清了他眼底那被隐藏得很好的情绪。格瑞默默叹了口气,隔着帽子摸了摸金的头,语气轻柔却坚定
“不会,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金的眼眸亮了亮,紧紧抱住了格瑞,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仿佛一只依赖主人的小宠物
“果然我就知道格瑞最好啦!”
格瑞推了推金,凑过来的脸微微偏头,语气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笨蛋。”
格瑞的语气本来一直都是很淡漠的,却在这时不自觉地放软了一点,却毫不在意地蹭了蹭格瑞的手,仿佛在寻找温暖的依靠。
当然,哪里有CP可以磕,哪里就会出现一只拿着相机准备拍照的凯莉。她就像一只敏锐的小猎豹,时刻捕捉着生活中的甜蜜瞬间。嘉德罗斯坐在一旁,看着远处的风景,那风景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雷德正在蒙特祖玛的旁边说着话,蒙特祖玛时不时“嗯”一声,作为回答,仿佛两个老友在悠闲地聊天。
和谐的氛围在他们身边徘徊,仿佛时间都变得温柔起来,如同被阳光笼罩的花园。然而,在这和谐之下,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暴风雨前的宁静,刀子的前兆……就像平静的湖面下隐藏着暗流,随时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雷狮静卧于房间,闭目养神,周身被一层静谧的薄纱所笼罩。这极其安静的环境,仿佛连时间都放轻了脚步,连空气都凝固成了温柔的形态。突然,门被轻轻敲响,那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雷狮微微抬眸,目光透过半开的门缝,落在了安莉洁身上。她的身影在门边若隐若现,像是一朵即将绽放的花蕾,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雷狮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如同山间的溪流
“进。”
安莉洁从门缝中探出一个小脑袋,小心翼翼地往里张望,确认后才慢慢走进来。她走到雷狮身旁,轻轻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柔和,语气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雷狮,你该醒了。”
雷狮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她。安莉洁平静地再次开口,这时雷狮才看清她眼下的两个倒三角,那痕迹仿佛刻着某种隐秘的讯息,又似是命运留下的印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雷狮,这并不是真实的,你不该被困在这里……”
安莉洁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与哀愁。
雷狮的耳边又一次响起了别人的声音,那声音急切而模糊
“醒醒,快醒醒!”
与此同时,他只觉得头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又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击着他的脑袋。他单手扶着头,另一只手撑着身体,强烈的疼痛感让他不自觉地嘶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摇曳的树叶。
安莉洁的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背,冰凉的触感如细流般浮上雷狮的手臂。那冰冷缓缓蔓延,精准地停在了他的蓝痕之上,仿佛在唤醒他沉睡的记忆,又像是在为他注入一股清醒的力量。
雷狮看向安莉洁,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那认真中藏着一种决绝,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明亮而耀眼。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我该怎么醒过来?”
雷狮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其实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了。最主要的,就是帕洛斯回来了,但雷狮还是有些贪恋,这少有的和平与温暖,像一缕阳光,照进了他长久以来阴霾笼罩的心。
他害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安宁,害怕再次陷入那无尽的黑暗与纷争之中,就像一只在黑暗中徘徊的鸟儿,害怕失去那唯一的光亮。
安莉洁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那贪恋,就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他牢牢束缚在这虚假的安宁里。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惜,轻声说道
“不是如果,而就是要想回去,只有一种方法。”
雷狮看着安莉洁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寞然与不舍,心中微微一颤。那寞然,仿佛是他自己内心的写照,带着几分孤独与无奈;那不舍,又像是他无法割舍的过往,带着几分眷恋与深情。
“什么办法?”
雷狮的声音有些颤抖
安莉洁沉默了,她心里很清楚但却不想告诉雷狮,离开这儿,醒过来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死亡,这个他曾经无数次面对,却又始终不愿触及的词汇,此刻却如此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它像是一道深渊,等待着他去跨越,又像是一道枷锁,束缚着他前行的脚步。
但这个世界是由雷狮组成的,如果他死了,那这个世界也将会不复存在,而他们也是用雷狮幻想出来的,他死了,他们也活不成。
安莉洁她其实并不想失去他,她害怕失去这唯一的依靠,这唯一的温暖,就像一朵花失去了阳光的照耀,失去了生长的力量。
其实他们并不怕死亡,死亡对他们来说,或许只是一种解脱,一种回归。但安莉洁并不想失去他,她从预言中看到过雷狮是她的神明,可她的神明身上却带着重重枷锁,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命运所操控。
她的内心声音告诉她,应该去帮助,去帮助自己的神明,去解开他身上的枷锁,让他获得真正的自由。
可是,安莉洁沉默的低下头,心中不断的重复着裁决神使说不的话
“安莉洁,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你别忘了你是谁的信徒,又是谁给你这样的能力。”
她害怕违背神明的旨意,害怕因此而失去一切,就像一只在神明面前虔诚祈祷的信徒,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雷狮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他等待着她的答复,等待着她能给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答案。但安莉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一个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你真的想离开这里吗?这里这么的美好与和谐,而且这是由你组成的世界,你想怎样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醒过来呢?”
安莉洁的心里明明知道他的答案,却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她想确认,他是否真的愿意放弃这虚假的温暖,去面对那未知的现实,就像一个孩子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要离开那个温暖的家,去外面的世界闯荡。
雷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轻柔而散漫
“假的终究是假的,与其沉溺在这温柔里,不如直面生活。沉醉在这里,就一定会有枷锁,而我可是雷狮啊,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满身枷锁。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仿佛在告诉安莉洁,他其实早就知道答案,只是想让她自己说出来。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安莉洁心中那片阴霾的角落,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与希望。
安莉洁看着他,心中的矛盾与挣扎渐渐平息。她知道,雷狮已经做出了决定,而她,只能尊重他的选择。她轻轻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